第229章 现场演示:家庭资产负载模型 (第1/2页)
收到古民那封详细回复邮件后的第二天晚上,林薇再次打来电话。这次她的语气中少了些初次相亲时的程式化,多了些探究和讨论的意味。
“古先生,你邮件里提出的几个问题,特别是关于风险集中度和财务弹性的部分,我仔细想了一晚。”林薇开门见山,“我承认,我的模型在应对极端、多重并发风险的韧性上,确实存在脆弱点。但我想知道,如果按照你所说的,在‘资产目标’和‘财务弹性’之间寻求平衡,具体会是怎样的量化模型?你提到月供占收入比的安全线,以及重新定义‘抗风险能力’,有没有更具体的测算或框架?我……希望能实际看看不同的模型推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知道这有些冒昧,毕竟我们只是……初步认识。但我对你的分析视角很感兴趣。在我的工作环境里,大家讨论资产配置和购房计划时,虽然也做压力测试,但更多是围绕如何‘够得上’目标,如何‘优化’贷款方案,如何‘预期’收入增长来覆盖月供。很少像你这样,从根本上质疑将家庭财务杠杆加到如此极限的合理性,并强调系统脆弱性。这让我想看看,另一种思路下的‘最优解’,在数字上会呈现出怎样的图景。”
古民略感意外,但很快理解。林薇是理性驱动的人,她被模型和数据说服,也希望用模型和数据来验证或挑战不同的观点。这很公平,甚至很高效。
“可以。”古民回答,“不过,我的模型可能没有你的PPT那么精美,更多是核心逻辑和关键指标的推演。我们可以线上共享屏幕,我用简单的电子表格演示。”
“好,我方便。现在就可以。”林薇显然有备而来。
十分钟后,两人通过一个在线会议软件连接。摄像头都没开,只共享了古民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个空白的电子表格。
“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家庭资产负载模型说起,不限于购房,而是看一个家庭整体的财务健康状况。”古民开始操作,他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平静而清晰。
他在表格第一行输入几个标题:项目|数值(年/月)|占比/备注。
“一个家庭,就像一个微型企业,甚至比企业更复杂,因为它承载的不仅是经济利益,还有情感、责任、长期发展等非量化目标。但财务是其基础骨架。我们先看骨架的承重能力。”
他在“项目”下输入:年度总收入(税后)。在“数值”栏输入600,000元。“假设这是我们讨论的基准家庭,夫妻双方年税后收入合计60万,平均每月5万。这是你方案中设定的收入下限水平,我们先基于此。”
接着输入:年度总支出,下面分子项:1.基本生活开支(包括衣食住行、通讯、日常消费),他输入180,000(月均1.5万);2.娱乐、旅行、自我提升等弹性开支,输入60,000(月均5千);3.赡养父母/人情往来,输入24,000(月均2千);4.商业保险(重疾、医疗、寿险),输入12,000(月均1千)。年度总支出合计:276,000元,月均2.3万。
“所以,在没有任何负债的情况下,这个家庭年度结余为600,000-276,000=324,000元,月均结余2.7万。这是它的初始‘造血’和‘蓄能’能力。”古民解释道。
“现在我们引入负债,主要是房贷。”他在下方新建一个版块:核心负债(房贷)。
“按照你的置换计划,目标房产1300万,首付455万,贷款845万,30年期,利率按当前LPR+10基点估算,月供约为……我们用房贷计算器算一下。”他快速调出一个计算器页面,输入参数。结果很快出来:月供约42,500元(本息合计,因利率微小浮动,取约数)。年度房贷支出:510,000元。
他将这两个数字填入表格。
“现在我们看引入这笔核心负债后,家庭财务的变化。”他拉出新的计算行:
年度税后收入:600,000
减:年度总支出(不含房贷):276,000
减:年度房贷支出:510,000
年度现金流结余:-186,000
表格上出现了一个刺眼的负数。
“看到了吗?在年收入60万(月入5万)的情况下,如果执行你的购房计划,家庭年度现金流为负18.6万,平均每月赤字1.55万。这意味着,如果不消耗储蓄或获得额外收入,这个家庭连基本的月供和基础生活都无法覆盖。”古民指出。
“但这不符合我的测算。”林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疑惑,“在我的模型里,月供4.25万,两人月收入6.5万(年78万),覆盖月供后还有2.25万用于生活和其他,年度结余是正的。”
“是的,差别在于收入假设。”古民不意外,“你的模型假设配偶收入能达到你的预期,使家庭税后年收入达到78万甚至更高,每月有6.5万。但我现在演示的,是基于你设定的男方收入‘不低于50万’的下限,结合你28万的税后收入,得出的家庭年收入约为78万,这比我刚才用的60万基准高。但让我们先统一口径,就用你的78万(月6.5万)来计算。”
他将年度总收入改为780,000元。
重新计算:
年度税后收入:780,000
减:年度总支出(不含房贷):276,000
减:年度房贷支出:510,000
年度现金流结余:-6,000
赤字大幅缩小,但依然是负数,年度亏空6000元,月均亏空500元。
“即使按照你更乐观的收入假设(年入78万),在执行此购房计划后,家庭年度现金流依然勉强平衡,甚至微亏。这意味着家庭完全没有新增储蓄能力,所有收入都用于偿还债务和维持基本生活。这还没有计算你计划中的‘育儿储备’、可能增加的‘育儿实际开支’、‘房屋维修基金’、‘车辆相关开支’(如果有的话)等。一旦引入这些,赤字会立刻扩大。”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模型中预留了B部分资金,即出售旧房后的165万剩余,可以作为风险储备金,覆盖初期的额外开支和应对收入波动。”
“没错,你考虑了储备金。现在我们引入储备金,并看它能支撑多久。”古民在表格中添加一行:初始风险储备金:1,650,000元。
“假设家庭年度基本现金流缺口为6,000元(先忽略其他可能增加的支出)。那么,165万的储备金,可以覆盖1,650,000/6,000≈275年。看起来似乎无穷无尽?”古民话锋一转,“但这是静态计算。实际上,储备金需要覆盖的远不止这基本缺口。”
他列出几点:
“第一,育儿支出。你计划两年内要孩子。从怀孕到孩子三岁入园前,是直接支出高峰期。孕产检查、分娩费用、月嫂或育儿嫂(以每月8000元计,一年近10万)、奶粉尿布、婴幼儿医疗、早期教育等,保守估计,每年增加8-15万刚性支出。我们取中位数,每年增加10万额外支出。”
“第二,你的模型假设收入会增长。但增长是不确定的,而且初期可能缓慢。我们假设收入每年增长5%,但育儿支出是刚性的,且可能随孩子长大而增加。”
“第三,利率风险。如果利率上升1个百分点,月供将增加约3000元,年度增加3.6万。”
“第四,家庭意外支出。父母健康、自身医疗、房屋维修、职业转换空窗期等。”
“让我们做一个简单的压力测试。”古民新建了一个分年度的现金流预测表(未来五年)。
基准年(购房当年):
•家庭年收入:780,000
•基础年支出(不含房贷育儿):276,000
•房贷年支出:510,000
•现金流缺口(基准):-6,000
•加入育儿支出(假设从第二年开始):0
•加入利率上浮影响(假设第三年开始):0
•年度总缺口:-6,000
•消耗储备金:6,000
•储备金余额:1,644,000
第二年(孩子出生):
•收入按5%增长至:819,000
•基础支出略有增加至:290,000(因通胀和育儿相关家庭开支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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