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十一章, (第2/2页)
沈惊寒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明黄圣旨上,眸色冰冷如霜。
削爵?收权?押解回京?
好一个皇帝!好一个卸磨杀驴!
他为大靖镇守寒关,血战西漠,击退儒门,换来的却是这般下场。
“哈哈哈……”
沈惊寒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愤怒,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陛下!好一个圣旨!”
他笑声骤停,目光如刀,直刺张谦:“我沈惊寒,镇守寒关三年,杀敌无数,护百姓安宁,从未有负大靖!今日,陛下不念我功,反加我罪,欲夺我兵权,取我性命——这圣旨,我不接!”
“你敢!”张谦惊怒交加,厉声喝道,“抗旨不尊,乃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沈惊寒,你可想好了!”
“谋逆?”沈惊寒步步逼近,周身藏锋境巅峰的刀意悄然弥漫,压得张谦喘不过气,“我守土卫国,何罪之有?倒是你们,身居庙堂,享尽荣华,却视北境将士性命如草芥,视寒关安危如无物——真正谋逆的,是你们!”
他抬手,一指那明黄圣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道圣旨,在我寒关,无效!”
“你……你大胆!”张谦吓得连连后退,面色惨白,“来人!给我拿下这反贼!”
随行的禁军侍卫闻声,立刻拔刀上前,朝着沈惊寒扑来。
“找死!”
秦烈怒吼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沈惊寒身前,长枪一振,瞬间挑飞两名侍卫。
陈老卒亦拄断枪而立,老眼圆睁,杀气腾腾:“谁敢动侯爷,先过我这关!”
厅内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沈惊寒看着扑来的禁军,眸色冰冷,缓缓握住了无锋刀的刀柄。
“既然你们执意要动手,那便休怪我刀下无情。”
话音落,他手腕轻转,无锋刀出鞘半寸,一股凛冽刀意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扑在最前的几名禁军侍卫,只觉一股寒气直透骨髓,手中长刀“哐当”落地,浑身颤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张谦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指着沈惊寒,声音颤抖:“你……你等着!我定要奏明陛下,发兵踏平寒关!”
沈惊寒收刀入鞘,语气淡漠:“踏平寒关?我倒要看看,陛下有没有这个胆子。”
他转头看向秦烈:“将张谦一行人,全部拿下,软禁侯府,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出入。”
“末将遵命!”秦烈高声应道,立刻命人将张谦等人押了下去。
大厅内,恢复平静。
陈老卒忧心忡忡道:“侯爷,软禁钦差,等同于与朝廷彻底决裂,后果不堪设想啊!”
沈惊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雪,眸色坚定:“决裂,早已是定局。”
“今日之事,不过是将这层窗户纸捅破罢了。”
“朝廷既不仁,休怪我不义。”
“从今日起,寒关,不再受大靖管辖!”
“我沈惊寒,自立北境,守我疆土,护我子民!”
风雪呼啸,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这一刻,沈惊寒彻底斩断了与大靖朝廷的最后一丝羁绊。
北境自立,寒关为王。
一场席卷天下的大变局,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