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旧案真相,东宫冤屈始见光 (第1/2页)
萧辰放在桌案上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收紧,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楚昭,看着他身上未干的血迹与尘土,眼底瞬间燃起了一簇亮得惊人的光。三个月前,他派楚昭潜入京城,除了探查朝堂动向,最重要的使命,就是查清五年前孝昭先皇后暴毙、自己被废黜太子之位的巫蛊案真相。
五年了。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与记忆开始,那桩泼天冤案,就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原主被废黜太子之位,流放宁州五年,冻饿濒死,受尽折辱;他的生母孝昭先皇后,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却在盛年突然暴毙,死后还被冠上了“巫蛊厌胜”的污名,连牌位都没能入太庙。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如今的皇后李氏、当朝丞相李嵩,以及靠着构陷他上位的太子萧景。
这些年,他步步为营,从流放的废太子,到如今掌控宁州、手握重兵的北疆之主,除了要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最大的执念,就是为惨死的母亲洗清冤屈,为自己这五年的流放生涯讨回公道,让那些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的奸贼,血债血偿。
“起来说话。”萧辰的声音依旧沉稳,可仔细听,便能察觉到那平稳之下,压抑着的翻涌情绪。他亲自起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楚昭,温声道,“一路辛苦了。京中局势如何,你查到的真相,慢慢说,一字一句,都不要落下。”
楚昭站起身,对着萧辰再次躬身一揖,先是汇报起了京城的最新动向,声音里满是凝重:“殿下,京城局势,如今已是剑拔弩张。萧景被立为太子之后,与李嵩、张太后三人联手,几乎彻底把持了朝政。景和帝陛下病重卧床,已经多日不曾上朝,连召见大臣都极少,朝堂之事,全由萧景与李嵩决断。”
“此次我们大败北瀚、生擒耶律洪的消息传回京城,李嵩与萧景非但没有半分嘉奖,反而在朝堂之上大肆宣扬,说殿下您拥兵自重,擅自兴兵,挑起边境战祸,意图谋逆。他们连哄带骗,说服了病重的景和帝陛下,下旨调动京郊三大营的三万精锐,由李嵩的嫡长子李信统领,不日便会抵达北疆。明面上,是说要平定边境骚乱,安抚北疆百姓,实则,就是要围剿殿下您,夺取宁州,将您置于死地。”
秦虎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吼道:“李嵩这老贼!萧景这竖子!他们才是通敌卖国的奸贼,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带着大军来围剿殿下?!来就来!俺老秦倒要看看,这三万京营的花架子,能不能挡得住我们宁州的铁骑!”
萧辰抬了抬手,压下了秦虎的怒火,目光依旧落在楚昭身上,淡淡道:“京营的事,暂且不急。我让你查的巫蛊案,结果如何?”
提到巫蛊案,楚昭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层层包裹的木盒,双手呈给了萧辰,沉声道:“殿下,幸不辱命。属下潜入京城三月,历经数次凶险,终于找到了当年巫蛊案的核心证人,也拿到了能为皇后娘娘与殿下洗清冤屈的关键物证。”
萧辰接过木盒,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盖之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供词、案卷、书信,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宫制腰牌。楚昭站在一旁,一件件地解释着这些证物的来历,声音低沉而清晰。
“第一件证物,是当年东宫洒扫太监魏忠的亲笔供词,还有这枚长春宫的腰牌。”楚昭拿起那枚锈迹斑斑的腰牌,缓缓道,“魏公公是当年东宫的老人,从殿下您幼时起,就在东宫当差。五年前巫蛊案爆发的前夜,他因为夜里闹肚子,起来去净房,亲眼看到三个身着长春宫服饰的太监,鬼鬼祟祟地潜入了东宫的后花园,在牡丹台的老槐树下,埋了什么东西。”
“第二日,巫蛊案爆发,禁军从那棵老槐树下,挖出了写着景和帝陛下生辰八字的桐木木偶,巫蛊厌胜的罪名,就这样扣在了皇后娘娘与殿下您的头上。魏公公当时就知道,殿下与皇后娘娘是被人陷害的,可他一个小小的洒扫太监,人微言轻,根本不敢声张。没过多久,当年东宫的太监宫女,就被李嵩与萧景清理了个干净,魏公公也是被老兄弟以假死的方式送出了宫,才捡回了一条命,这些年一直隐居在京郊的栖霞寺,装成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僧,才躲过了李嵩的追杀。”
“属下找到他的时候,魏公公已经病入膏肓,油尽灯枯了。听到殿下您的消息,他当场就哭了,挣扎着写下了这份亲笔供词,把当年看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还把当年那几个埋木偶的太监掉落的这枚长春宫腰牌,交给了属下。他说,就算是死,也要为皇后娘娘与殿下,做最后一点事。供词写完的第二日,魏公公就溘然长逝了。”
萧辰拿起那份泛黄的供词,字字句句,都清晰地记录着当年的真相。
长春宫,正是当年李贵妃,如今的李皇后的居所。
“第二件证物,是当年负责验查巫蛊案的刑部主事周培大人,交出的原始案卷,还有李嵩当年威逼他的亲笔信。”楚昭继续道,“当年巫蛊案,是李嵩一手督办,刑部只是走个过场,周大人就是负责验查木偶与案卷的官员。李嵩以他的妻儿老小相要挟,逼他伪造了验查结果,在案卷上写明,木偶上的字迹,是殿下您的亲笔,木偶上的指纹,也与殿下您的一致,坐实了巫蛊的罪名。”
“这些年,周大人一直活在愧疚与煎熬之中,没过多久,就辞官归隐了。他一直偷偷保留着当年的原始案卷,还有李嵩威逼他的亲笔信,等着有朝一日,能为当年的冤案翻案。属下找到他的时候,周大人没有半分犹豫,就把所有的证据都交了出来,他说,他愿意亲自上堂作证,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洗刷当年的冤屈,告慰皇后娘娘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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