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7 章 沈维民的报告 (第1/2页)
重光葵入狱的消息传到南华时,李佑林并未过多纠缠于日本的后续乱象。
就在鸠山一郎内阁忙着稳定国内局势、美国暗中扶持岸信介之际,
一场围绕英镑、围绕全球金融格局的暗战,已在纽约华尔街悄然酝酿。
纽约,华尔街摩根大厦顶层,交易室里的电报机滴答作响。
所罗门兄弟公司的交易大厅里烟雾缭绕,十几个交易员挤在报价板前面。
报价板上粉笔字擦了又写,写了又擦,英镑对美元的即期汇率已经在两个星期里跌了不少,虽然幅度不算大,但成交量的曲线每天都在往上拱。
墙角那台电传机哒哒哒地吐着纸带,纸带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每一条都要靠人眼逐行核对。
“又来了。”一个交易员把纸带从电传机上撕下来,手指顺着数字往下划,停在其中一个条目上。
“苏黎世,借入英国国债,即期卖出,换美元。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笔了。
每一笔都不大,隔两三天来一次,每次都是不同的经纪行下的单。
但你看这个节奏,借债、抛售、换美元,每次都是同一个方向。”
他把纸带递给旁边的同事,同事看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查过资金来源没有?”
“查过了。经纪行那边只说客户是苏黎世的一家私人银行,再往下就不肯透露了。瑞士人的嘴你是知道的。”
同事把纸带放在桌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这不是散户。散户不会借国债来卖,借国债要付利息,卖国债要付佣金,没有足够大的汇率波动预期,借钱成本就是纯亏。
这人敢借,说明他赌英镑要大跌。
而且他每次下单的金额都刚好卡在五十万美元以内,刚好是瑞士那边触发风控审查的门槛。
分寸拿捏得太准了,不是老手做不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他们大概猜到是同行在竞争。
其实华尔街这些年不是没人做空过英镑。
1947年英镑自由兑换那六周时间里,伦敦被各国疯狂抛售英镑换美元。
英格兰银行的外汇储备几乎被抽干,那场围猎让不少投机者赚得盆满钵满。
但那之后英国人就上了外汇管制,做空英镑的门槛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现在是布雷顿森林体系下的固定汇率时代,各国货币紧盯美元,跨境资本流动被严格限制。
现在也没有什么全球对冲基金这种概念,要等到卫星通讯和计算机交易系统成熟后才出现的,那还要等个二十年。
像现在做空货币、做多商品、股市逃离这些操作打包成一个组合策略,就算华尔街最激进的人,都不敢这么操作。
毕竟谁都没有足够的把握,信息通信不及时,谁都不敢这么操作。
从伦敦发生一笔交易,要等好几分钟,才能传到纽约,极大限制了这些资本大鳄发挥。
所以眼下华尔街最激进的人,也只是敢在英镑上押注,捞一笔就走。
在这种环境下,有人敢借英国国债来卖,换成美元,赌的就是英镑汇率会在短期内出现大幅贬值。
交易员把纸带卷成一卷塞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慵懒的说了一句话:
“管他是谁,我们也跟。他们做空国债,我们直接做空英镑。华尔街最不缺的就是嗅到血腥味的人。”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笔钱的源头不在欧洲,也不在北美。
他们从南华国家银行出发,经过巴拿马的一家壳公司,转到苏黎世的一家私人银行,再通过这家私人银行买入英国国债然后即期卖出。
这条路径弯了三个大洲,穿过了两套互不共享信息的清算系统,中途和几家同样持有英国国债的欧洲私人银行做过债券互换。
这操作把流动性差的长期国债换成流动性好的短期国债,再分批抛入市场,每一步都巧妙避开了伦敦金融城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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