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5章 玄丹尊者维护秦川 (第2/2页)
这个身份,比起他之前展现的一切,或许更加让人心惊。
玄天道人看着下方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收敛,恢复了宗主的威严沉静。
玄天剑尊依旧负手望天,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玄冥子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而四大势力众人,尤其是那些原本还对秦川有所微词的长老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脸色变幻不定,再无人敢提什么“目无尊长”、“小辈插嘴”。
剑凌天张了张嘴,在玄丹尊者那平静却重如山岳的目光注视下,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喉头的一声艰难的吞咽,脸色灰败地后退了半步,气势全无。
玄丹尊者那番毫不留情、直接以自身威势与地位为秦川撑腰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大手,将剑凌天试图用“辈分”“规矩”掀起的波澜,又硬生生按了回去,甚至反压得他喘不过气。
天阶炼丹大师、玄天宗太上长老、武尊强者,任何一个身份都重如泰山,更何况是三者合一。
玄丹尊者那句“他的话就是老夫的话,就是玄丹一脉的态度”,更是将秦川的个人言行,直接拔高到了其道统传承意志的高度,份量之重,足以让任何试图以“小辈无礼”攻讦秦川的言辞,都显得苍白可笑。
剑凌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青筋跳动,胸腔急剧起伏,显是气怒交加,又忌惮万分。
在玄丹尊者那平静却重如山岳的目光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进退维谷。
承认秦川有资格代表玄丹一脉发言?
那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刚才的斥责是无理取闹。
继续硬顶?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面顶撞、质疑玄丹尊者对其徒孙的维护。
然而,身为天剑宗此次秘境之行的主事长老之一,当着四大势力众多同道的面,尤其是自家弟子面前,被一个后辈弟子驳得体无完肤,又被其师以势强压,若就此灰溜溜退下,他剑凌天的脸面,天剑宗的威严,又将置于何地?
骑虎难下!
强烈的羞愤与不甘,最终冲垮了那份对玄丹尊者的深深忌惮。
剑凌天猛地一咬牙,强行稳住心神,不再去看秦川,也不再看玄丹尊者,而是将目光投向高空之上,那位一直沉默、却无疑是玄天宗真正主事者的玄天宗主——玄天道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语气中的怒意强行压下,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僵硬,拱手道:
“玄丹前辈德高望重,丹道通神,晚辈与天剑宗上下,自然敬重万分,绝无质疑前辈之意。”
他先是对玄丹尊者表达了表面的敬意,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也为自己的后续话语铺垫。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而“郑重”:
“然而,”他加重了语气。
“秦川小友终究只是玄丹前辈您的爱徒,代表您玄丹一脉之态度,自是无可厚非。
但今日之事,牵连甚广,涉及我天剑宗、万兽山、药神谷、星辰殿四大宗门无数弟子长老之生死,更关乎天玄大陆正道与血神教余孽对抗之大局!”
剑凌天的声音逐渐提高,试图将议题重新拉回到“宗门大义”和“大局”的高度:
“此等大事,已非一脉之私,一徒之言所能定论。
需玄天宗真正主事之人,给出明确说法,以安各宗之心,以定后续之策!”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玄天道人,语气带着一丝强硬的“请求”:
“晚辈恳请玄天道友,以玄天宗宗主之尊,对此番血神教之阴谋,贵宗之布局,为何不提前知会我等盟友,致使我等损失惨重等事,给出一个明确的、足以让我等四宗信服、并向各自宗门交代的解释!”
这番话,剑凌天说得冠冕堂皇,直接将秦川个人和玄丹一脉“撇开”,将矛盾焦点重新聚焦到“宗门对宗门”的层面。
潜台词很明确:你秦川再厉害,再得玄丹尊者宠爱,你也只是玄天宗太上长老徒孙,代表不了整个玄天宗。
你玄丹尊者再强,也只是太上长老,此事最终还需宗主玄天道人代表玄天宗整体表态!
他这是铁了心要绕过秦川那犀利直接、让他下不来台的言辞,避免再与这个“胡搅蛮缠”、“言辞如刀”的小辈纠缠,转而与玄天宗最高层进行“正式对话”。
在他,以及不少四大势力长老看来,与一宗之主交涉,总好过被一个弟子当众揭短,面皮丢尽。
而且,以玄天道人的身份和城府,说话必然要考虑宗门关系、大局稳定,总不至于像秦川那般不留情面。
山谷中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玄天宗众人,都看向了高空中的玄天道人。
秦川神色平静,仿佛剑凌天那番将他“撇开”的言语,对他毫无影响。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玄丹尊者身侧,垂手而立。
玄丹尊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再开口,只是看向玄天道人,显然将话语权交给了宗主。
玄天道人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沉静,不怒自威。
他目光深邃,缓缓扫过下方四大势力众人脸上那复杂的神色——有期待,有不甘,有愤怒后的压抑,也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最后,他的目光与剑凌天那强作镇定、隐含逼迫的眼神对上。
夜风吹拂,带起玄天道人袍袖微动。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却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仿佛空气都粘稠了几分。
就在剑凌天等人感到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时,玄天道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山谷每一个角落:
“剑凌天道友所言,不无道理。”
他首先肯定了剑凌天要求“宗主给说法”的合理性,这让四大势力众人心中稍定,觉得玄天道人似乎比那秦川“讲道理”得多。
但紧接着,玄天道人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说出的内容,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不过,”
他目光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秦川师侄方才所言,虽言辞直接,却句句属实,亦是我玄天宗上下,对此事之部分态度。”
“至于为何未能提前知会诸位……”
玄天道人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
“个中缘由,牵扯甚深,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
既然诸位道友想要一个‘交代’,本座,便给诸位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