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3章 谈话,宗主的坦白 (第1/2页)
指尖冰凉的触感,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喧嚣与宣告,还有血魔那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洞明的调侃,仍在秦川心头交织盘桓,让他思绪纷乱如麻。
“我需要静静。”
这个念头刚落下不久,洞府外的防护阵法便传来一阵细微而独特的波动,并非有人强行闯入,而是一种柔和却不容忽视的触探,带着明确的传讯意图。
秦川眉头微挑,强忍着宿醉带来的头痛与身体不适,神念微动,接通了阵法。
一道凝练沉稳的传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声音属于宗主峰的一位执事,恭敬而不失威严:
“圣子殿下,宗主有谕,请您即刻前往‘天道峰’一叙。”
天道峰?
秦川微微一怔。
他知道此峰,乃是玄天宗内一处极为特殊的存在。
它并非宗主峰,也非任何一脉传承主峰,而是位于宗门深处,一座常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孤绝之峰。
传闻此峰是历代宗主闭关悟道、体察法则之地,寻常弟子乃至长老,未经传召,绝不可靠近。
其名“天道”,寓意深远,象征着玄天宗追寻大道的终极目标。
此刻,宗主玄天道人不在宗主大殿召见,却选择在天道峰见他,其意不言而喻。
这并非一次公开的、公式化的会面,而是一次私下的、很可能涉及核心的谈话。
“该来的,总会来。”
秦川在心中暗叹一声。
从昨日那惊天动地的宣告,他就知道,玄天道人必然会有后续的安排或交代。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地点选在了寓意非凡的天道峰。
他看了一眼手中依旧冰凉的圣子令,那“圣子”二字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似乎在提醒着他已然不同的身份与责任。
逃避无用,也非他性格。
秦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残留的混乱与不适,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无论前路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枷锁,他都必须去面对,去厘清,去做出自己的选择。
起身,运转灵力,将体内残余的酒气和不适缓缓逼出。
清凉的灵力流转四肢百骸,涤荡着昨夜的混沌,头痛稍减,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玄天宗内门弟子服饰(圣子的专属服饰想必还在赶制中),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
镜中的少年,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丝倦色,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深邃,只是那深邃之下,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小黑,小银,看家。”
秦川对着枕边两只迷迷糊糊的小家伙吩咐了一声,便不再犹豫,推开洞府石门,走了出去。
晨光熹微,丹峰之上灵气氤氲,草木芬芳。
不少弟子见到他,立刻停下脚步,恭敬行礼,口称“圣子殿下”,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与昨日之前的随意截然不同。
秦川面色平静,微微颔首回应,脚下却不停,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径直朝着宗门深处,那座被缥缈云气笼罩的孤峰掠去。
越是靠近天道峰,周遭便越是清幽寂静。
沿途阵法禁制层层叠叠,若非秦川手持圣子令,且得到谕令许可,恐怕早已触发警报,寸步难行。
峰如其名,高耸入云,四周云海翻腾,仿佛独立于尘世之外,只有一条若有若无的云梯,蜿蜒通向峰顶。
秦川拾级而上,步履沉稳。云气在身边流淌,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和精纯的灵气。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山风掠过岩壁的细微呜咽,以及自己规律的心跳与脚步声。这奇异的静谧,反而让他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终于,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天道峰顶,面积并不算广阔,却异常平整光滑,仿佛被无上伟力一剑削成。
地面是一种温润的灰白色玉石,镌刻着古老而玄奥的纹路,隐隐与天地灵气相合。
峰顶中央,空无一物,唯有云海在脚下无尽翻涌,远处群山如黛,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天地苍茫,令人心胸为之一阔。
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负手立于悬崖之畔,俯瞰着下方奔腾不息的云海。
那人身着简单的玄色道袍,身姿挺拔,仿佛与这孤峰、这云海、这天地融为了一体。
仅是背影,便有种渊渟岳峙、执掌乾坤的浩瀚气度。
正是玄天宗当代宗主,玄天道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玄天道人并未立刻转身,依旧静静地望着云海翻腾,仿佛在体悟天地至理。
秦川停下脚步,在距离玄天道人数丈之外站定,恭敬行礼:
“弟子秦川,拜见宗主。”
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峰顶清晰可闻。
玄天道人似乎这才从某种意境中回过神来,缓缓转过身。
没有了大殿之上的威严迫人,没有了宣布大事时的郑重肃穆。
此刻的玄天道人,面色平和,目光温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长辈的温和笑意,看上去就像一位普通的、气质出尘的中年道人。
他目光落在秦川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眼,似乎能看透秦川体内残存的些微酒气和那一丝掩藏得很好的复杂心绪,但并未点破,只是微微颔首,语气随意而平和,如同招呼自家子侄:
“来了。”
他随意地挥了挥衣袖,身旁云气自然汇聚凝结,化作两个古朴的蒲团,置于光洁的玉石地面上。
“坐。”
玄天道人自己率先在一个蒲团上安然坐下,目光依旧温和地看着秦川,仿佛只是进行一次寻常的闲谈。
然而,秦川知道,这次在天道峰顶的会面,绝不会寻常。
他依言上前,在另一个蒲团上端正坐下,眼观鼻,鼻观心,静候下文。
心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在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宗主时,暂时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等待。
天道峰顶,云海翻腾,风过无痕。
秦川依言在玄天道人对面的云气蒲团上端坐。
蒲团触感温润柔软,却又隐含着一股承托之力,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峰顶的灵气浓郁而精纯,带着涤荡心神的清凉,缓缓驱散着他体内最后一丝宿醉带来的滞涩。
面对玄天道人温和却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目光,秦川心头那点复杂的思绪,越发清晰,也越发需要厘清。
他知道,此刻任何掩饰或虚与委蛇,在这位掌控一宗、目光如炬的宗主面前,都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落了下乘。
玄天道人并未寒暄,亦未提及昨日盛典的喧嚣与荣光,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秦川,开门见山,声音如同拂过峰顶的清风,平淡却直指核心:
“昨日之事,是否觉得突兀?甚至……有些被强迫?”
问题来得如此直接,甚至有些尖锐,完全出乎秦川的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