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周公吐哺 (第1/2页)
自洛阳启程,一路北上,越往边地走,天地越是荒寒。
众人脸上,不见半分远赴边郡的豪情,唯有挥之不去的惶恐。
在洛阳时,朝野上下对公孙度的评价便已是两极。
有人说他凭祥瑞攀附权贵,是钻营取巧的奸佞之徒,也有人说他在乐浪杀伐过重,屠戮高句丽与边地部族,是嗜血好杀的虎狼之将。
此番他们诣阙上书,本是为了铲除阉党,没想到竟连累公孙度,使他坐拥大破高句丽之功不赏反贬,被削去安东将军号,迁为乐浪东部都尉。
在他们眼中,公孙度本就性情酷烈,如今因他们而遭朝廷贬斥,心中积怨必定滔天。
此去乐浪,无异于自投虎口,轻则被百般折辱、打压排挤,重则性命难保,暴尸边荒。
一路之上,队伍气氛沉郁。
昔日在洛阳太学中意气风发、纵论天下的青年才俊们,如今个个垂头丧气,眼底尽是绝望,只觉前途一片漆黑,此生再无出头之日。
他们本是心怀天下的读书人,一腔热血欲报家国,可到头来,却落得个被贬边郡、生死未卜的下场。
刘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愧疚如同刀绞,日夜难安。
他深知,此番祸事,皆因他而起。
是他的上书直言,将这一群满怀理想的太学生,拖入了这凶险莫测的绝境。
每至夜深,刘陶独自立于车旁,望着北方苍茫夜色,满心自责。
暗暗下定决心,此番抵达乐浪,无论公孙度如何震怒,他都将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绝不牵连旁人。
他愿以自身性命赔罪,只盼公孙度能念在这些太学生皆是中原英才、国之根基的份上,饶过他们性命,善待这些年轻学子,给他们一条生路。
怀着赴死之心,一行人行至乐浪郡治朝鲜城外的十里长亭。
寒风卷过,官道尽头早已伫立着一行人马。
公孙度身着青色常服,腰束革带,佩银印青绶,头戴武弁大冠,一身重大典礼规制,沉稳肃穆。
阳仪、柳毅、成公英等文武分列左右。
甲仗齐整,气度凛然,公孙度竟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刘陶与太学生们皆是一怔,惊疑更甚。
本以为必是冷遇刀兵,未料竟是这般远迎之礼,反倒更添忐忑。
公孙度望见车队尘土,当即上前数步,朗声开口:“季治先生与诸位贤才远来,一路风霜劳苦,公孙度在此恭候多时了。”
身后文武齐齐躬身,礼数周全。
太学生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只道是笑里藏刀,杀机暗藏。
刘陶深吸一口气,翻身下车,率众人快步上前,躬身深揖,声音沉哑,主动请罪:“刘陶,见过公孙太守。此番洛阳风波,全是陶一人之罪。上疏妄动朝议,致使太守大功不赏、反遭左迁。
陶罪在不赦,愿一力承当,任凭太守处置。随行诸生,皆中原热血士子,心怀报国,无辜受牵。
恳请太守念其年少赤诚,远来不易,宽宥善待。陶纵死,亦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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