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吃人? (第1/2页)
溶洞洞口的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把两个道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印在身后的山壁上,像两只张牙舞爪的恶鬼。被麻绳捆住的年轻男女缩在洞口两侧,绝望的呜咽声被嘴里的布团堵着,细若蚊蚋,混在山风扫过竹林的沙沙声里,几乎听不真切。
马俊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他在EDC行动营摸爬滚打了十二年,见过穷凶极恶的跨国毒贩,处理过啃食生魂的四级异常体,却从来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场面——十几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像牲口一样被捆在洞口,而那两个穿着道袍的人,竟把他们当成了待宰的祭品。
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脚尖微微发力,几乎要直接冲出去。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像一块千斤重的磐石,硬生生把他钉在了原地。
龙临的手掌微凉,指尖的力道稳得没有半分晃动,他侧过头,对着马俊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力。马俊看着他清冷的眉眼,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怒火,硬生生被压了下去,他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松开了攥着刀柄的手,对着龙临无声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冷静下来了。
龙临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抬手示意他跟上,随即弯下腰,像一只灵活的山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带刺的金樱子藤蔓从他身侧划过,却连他冲锋衣的衣角都没碰到,他的脚步踩在厚厚的腐殖土和落叶层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这浓稠的夜雾里。
马俊紧随其后,端着步枪,弓着身子,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龙临刚刚踩过的落点上。常年的野外潜行训练,早已把这些动作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哪怕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哪怕身边是密密麻麻的带刺藤蔓,他也能把声响降到最低,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到了极致,只留下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流声。
两人一前一后,在没有路的陡坡密林里,硬生生绕出了一条潜行路线,短短二十米的距离,走了整整六分钟,最终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溶洞侧面的山壁凹陷处。
这里是绝佳的隐蔽点位。山壁向内凹陷了近两米,外面长满了齐腰高的蕨类植物和藤蔓,刚好能遮住两人的身形,离溶洞洞口的直线距离不足二十米,既能清晰地听到洞口的所有对话,又能完整看清洞口的全部景象,还完美避开了篝火的直射光线和两个道人的视线范围,哪怕他们转头扫视,也绝不可能发现阴影里的两个人。
两人靠在冰冷的山壁上,屏住呼吸,目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死死地盯住了洞口的两个道人。
篝火旁,尖嗓子的道人刚灌完一大口酒,酒碗往石头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脸上露出谄媚又得意的笑,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我说老陈,你就别整天绷着个脸了。这次长明节的祭品,咱们收得足足的,十七个,全是十六到二十五的童男童女,个个身子干净,生魂纯得很,绝对能满足山上的几位大人。”
他说着,朝着漆黑的溶洞深处努了努嘴,语气里满是向往:“等这次事了,咱们俩立了头功,大人一高兴,说不定就把咱们俩收为亲传弟子了。到时候咱们也能学那些真本事,再也不用在这破山洞里,守着这些牲口一样的祭品,风吹日晒的了。”
被叫做老陈的粗嗓子道人,正啃着手里的一块卤肉,闻言不屑地啐了一口,把嘴里的骨头吐到篝火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他抬眼扫了一眼洞口被绑着的年轻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货物,声音沙哑厚重:“你小子少做白日梦,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三天就到初一了,祭品数量是够了,可生魂的精气还得再养养。”
他放下手里的肉,用油腻的手指点了点尖嗓子道人的胸口,语气里满是警告:“我可提醒你,大人要的是完整的生魂,精气越足越好。你小子别整天就都想着这些男女之事,碰这些祭品,要是把生魂弄污了,精气散了,大人怪罪下来,咱们俩的脑袋都保不住,还想当亲传弟子?做梦去吧!”
尖嗓子道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摆了摆手:“知道知道,陈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就是碰两下吗?还能把生魂碰散了?再说了,这么多祭品,少一个两个的,大人也发现不了……”
“放屁!”老陈猛地一拍石头,厉声喝止了他,“你小子要是敢坏了大人的事,不用大人动手,我先一刀宰了你!这些祭品是给大人献祭用的,少一根头发都不行,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现在就滚回山上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尖嗓子道人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几分惧意,连忙摆了摆手:“别别别,陈哥我错了,我就是随口说说,不动,绝对不动!我保证,这些祭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绝对完完整整的,等到初一献祭给大人!”
老陈冷哼了一声,没再理他,又拿起一块肉,低头啃了起来,眼神里满是麻木的狠戾,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牲畜的肉,而是再普通不过的干粮。
隐蔽处的马俊,听到这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他终于明白,老板娘嘴里的长明节,根本不是什么消灾解难的祈福法会,而是一场以活人为祭品的血腥献祭!那些每年初一十五“意外”死去的年轻人,根本不是失足、猝死,而是被这群杂碎掳走,当成了献祭的祭品!
他侧头看向龙临,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询问,用口型无声地问道:龙指,动手吗?
龙临却依旧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洞口,眼神里的冷意越来越浓,却始终没有下达动手的指令。他太清楚现在的局面了,一旦动手,山顶山神庙里的人必然会瞬间察觉,他们的潜行就彻底暴露了,不仅会打草惊蛇,让主谋提前跑掉,甚至可能逼得这群杂碎,直接杀了洞里所有的祭品灭口。
现在冲出去,能救得了眼前这十几个人,却会让更多的人,在三天后的长明节里,沦为新的祭品。
马俊也瞬间明白了龙临的顾虑,重重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强行压下了胸腔里的怒火,重新端稳了手里的步枪,指尖始终搭在扳机护圈外,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姿态。
就在这时,洞口的尖嗓子道人,又不安分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洞口绑着的年轻男女,最终落在了最靠近洞口的一个女孩身上。那女孩看着不过二十岁左右,穿着干净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哪怕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也能看出清秀的眉眼。
尖嗓子道人的眼睛瞬间直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完全把刚才老陈的警告抛到了脑后。他放下手里的酒碗,站起身,晃悠悠地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女孩的下巴,语气轻佻又阴狠:“小丫头,长得还挺俊,跟哥哥进洞里玩玩,哥哥给你个痛快,怎么样?”
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眼泪疯狂地往下掉,双脚拼命地蹬着地面,拼尽全力往后缩,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还敢反抗?”尖嗓子道人脸色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狠戾。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女孩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女孩的头皮被扯得生疼,疼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根本挣脱不开他的钳制。
老陈抬眼看了一下,皱了皱眉,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再阻止,只是低头继续啃着手里的肉,显然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懒得再管。
尖嗓子道人见状,更是肆无忌惮,拖着女孩的头发,就往漆黑的溶洞里走。女孩拼命地挣扎着,双脚在地上蹬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却根本无济于事。就在她快要被拖进溶洞的瞬间,尖嗓子道人突然停下脚步,阴沉着脸,对着她的面门,猛地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股甜腻又诡异的香气,像盛开的曼陀罗花,闻着让人头晕目眩。女孩闻到香气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原本满是泪水和恐惧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呆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动作。
尖嗓子道人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即拖着女孩呆滞的身体,晃悠悠地走进了漆黑的溶洞深处,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只留下洞口被绑着的其他年轻人,眼里满是绝望和恐惧,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隐蔽处的马俊,看到这一幕,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里的步枪握得咯吱作响,若非龙临的手再次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几乎要直接扣动扳机,把洞里那个杂碎的脑袋打开花。
龙临的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了他,眼神里的冷意已经浓得化不开,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太清楚这种迷魂术的路数了,用曼陀罗、闹羊花、醉鱼草等药材炼制的迷魂香,配合巴蜀巫道的引魂术,能瞬间麻痹人的中枢神经,让人意识模糊,失去自主意识,完全受控于施术者,这是川渝民间邪术师最常用的手段,药理和术法结合,阴毒无比。
就在这时,洞口的老陈,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把手里的骨头扔进篝火里,拍了拍手上的油,站起身,转身走进了溶洞里。没过多久,他拖着一口半人高的大铁锅走了出来,铁锅厚重,锅壁上结着厚厚的黑色油垢,看着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散发着一股腥甜又诡异的气息。
老陈面无表情地把铁锅架在了篝火上,又从溶洞里拎出两个水桶,往锅里倒满了水,然后往篝火里添了几根粗木柴,把火烧得更旺了。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很快就开始冒起了热气,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在夜雾里散开。
水彻底烧开的瞬间,老陈转身从溶洞里,拎出了一个黑色的粗布布袋。布袋鼓鼓囊囊的,里面有东西在不停蠕动,还发出微弱的、闷闷的呜咽声,隔着布袋和沸水的声响,依旧能听得清清楚楚。
老陈拎着布袋,走到铁锅边,面无表情地抬手,直接把整个布袋,扔进了滚烫的沸水里。
布袋入水的瞬间,里面传来了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绝望又痛苦,隔着布袋和厚厚的沸水,依旧刺得人耳膜生疼,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人的心里。可那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半点声息。
铁锅的沸水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黑色的布袋在沸水里上下浮动,水面上渐渐浮起了一层暗红色的浮沫,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在夜风里散开,闻着让人作呕。
隐蔽处的马俊,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立刻抬起手,戴上了挂在脖子上的金肃移动款设备,按下了开机键。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在耳边响起,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金肃设备的核心原理,是通过微型超导线圈捕捉灵体散逸的以太能量波动,转化为可见光信号投射到视网膜上,让普通人也能清晰看到无形的阴邪与魂体。在设备的视野里,阴邪鬼物的能量场会呈现出标志性的绿色,而人类生魂的能量场,则是纯净的白色。
此刻,马俊的视野里,那口翻滚的铁锅上方,正不断飘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像夏夜被惊扰的萤火虫,疯狂地向上涌动。那些光点微弱又破碎,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刚刚逝去的人命,数量之多,至少有十几条鲜活的生命,被活活煮死在了这口铁锅里。
而那些白色光点,刚飘出来,就被山间的阴风吹得四散开来,像一群无家可归的孤魂,在夜雾里无助地飘荡。
马俊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浑身都在发抖。他见过无数惨烈的场面,却从来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恶行,这群披着道袍的杂碎,根本不是人,是彻头彻尾的恶鬼。
而铁锅旁的老陈,对此完全视而不见。他拿着一根长长的铁钩子,时不时地搅动一下锅里的布袋,仿佛锅里煮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锅普通的猪肉。等锅里的水不再剧烈翻滚,他用铁钩子把布袋捞了出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晾凉,然后从里面拿出煮好的肉,就着旁边的酒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脸上没有半分不适,甚至还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就在这时,漆黑的溶洞深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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