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矫枉必过正,苦一苦他们吧 (第1/2页)
安抚好朱桂入睡后。
朱标披上大氅,走出了偏殿,径直向谨身殿走去。
他要去向父皇禀报朱桂的伤情。
不过,当他来到谨身殿外时,却愣住了。
寒风中。
蒋瓛笔直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
他的飞鱼服上沾着雪水,膝盖处的布料已经冻得发硬。
看这架势,他至少已经在这里跪一下午了。
“蒋指挥使,你这是做什么?”
朱标走上前,想要拉他起来,“父皇并没有下旨罚你,你何必苦苦跪在这里?”
蒋瓛没有动,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
“回太子殿下。”
“臣是天子的亲军,是皇家的狗。”
“今日臣奉旨打了代王殿下,虽然是国法使然,陛下亲允,但臣毕竟伤了龙体,犯了以下犯上的大忌。”
“臣不跪,心里难安。”
朱标叹息一声,收回了手。
他懂了。
蒋瓛这是在自保。
今天他在午门打得有多狠,心里就有多慌。
皇帝可以大义灭亲,但做臣子的,打了皇帝的儿子,如果不摆出这种请罪的姿态,等哪天皇帝心疼儿子了,或者哪个后宫嫔妃吹吹枕边风,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伴君如伴虎,这就是做走狗的代价。
“你在这儿等着吧。”
朱标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谨身殿。
殿内,朱元璋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父皇。”朱标轻声唤道。
“老十三怎么样了?”朱元璋没有睁眼,只是声音透着疲惫。
“回父皇,太医说未伤及筋骨,刚才已经醒了一次。十三弟……确实变了,他哭着说再也不敢了。”
“哼,算他还有点记性。”
朱元璋冷哼一声,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父皇,蒋瓛还在外面跪着呢。”朱标趁机说道,“他跪了一下午了,说伤了龙体,心中有愧。”
朱元璋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狗东西,倒是机灵。”
“他知道咱心里不痛快,故意跪在那儿给朕出气呢。罢了,打人的旨意是咱下的,怪不得他。”
朱元璋挥了挥手,“王狗儿,去传个话。让他再跪一个时辰,就滚回去当差吧。”
“是。”小太监领命而去。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朱元璋看着摇曳的烛火,沉默了良久,突然低声问道:
“标儿……”
“你老实告诉咱。”
“咱以前,是不是对你们这些兄弟,太过于宠溺了?”
朱标身子一震。
他看着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
但他没有隐瞒,而是郑重点了点头。
“父皇,确实有些纵容。”
“但……”朱标深吸一口气,“这责任不在父皇,在儿臣。”
“每次父皇想要严惩弟弟们时,都是儿臣顾念手足之情,出面阻拦。是儿臣的妇人之仁,害得父皇从来没有真正狠下心来教导过他们。若说纵容,儿臣才是那个最该承担责任的人。”
“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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