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战场书生 (第1/2页)
“呜哇——”
庞大的黑鸦群如翻滚的乌云一般在空中盘旋,它们是谨慎且极有耐心的,不时发出一阵阵聒噪的叫声。
对于食腐动物的黑鸦来说,它们一直给人以厌恶的感觉,是不祥的象征。
但这不重要,黑鸦并不在意人的感受,那些两脚兽在它们眼中,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存在。毕竟,它们能飞,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目光俯览之余,人类何其渺小。
这种感觉让黑鸦产生了一种优越感,进而怪叫之声更是刺耳猖狂,以彰显其空中军团的威慑力。
此时的黑鸦已然膨胀,食腐实非其天性,就个体而言,它们平时并不能很容易地获取新鲜的肉食。一般情况下,只能等别的肉食动物吃饱喝足,开始嫌弃食物变质,抹嘴离开之后,才有可能获得一些残羹剩饭。
所以在动物界,黑鸦是受到普遍嫌弃的,而且这种嫌弃是根深蒂固的,是植于天性的一种蔑视。
黑鸦看向身后如云潮一般汹涌的飞天军团,一股豪迈油然而生,吃腐食的怎么了?本鸦今日偏要吃一口新鲜的。
于是,铺天的黑鸦一阵呼啸,便朝地面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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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鸣关。
大源有谚;琅琊山中郎出没,雁鸣关前雁哀鸣。
雁鸣关前,即便是翱翔于空的大雁也无法一飞而过,必须落下来哀叹一声,才能再次展翅。
这便是天下第一险关的威名。
三百年来,北方鞑蛮五族数次铁骑冲关,皆是在此折戟,丢下数以万计的甲士尸体,黯然而归。
所以,历代鞑蛮族王心中皆有疑虑,大源,难道真是他们永远也得不到的地方?
得不到的,那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那一定要得到。
这是鞑蛮族的信仰,更是其族王的执念。
于是,战争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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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浪是个文人,走的是科举的路子。科举之路,历来残酷,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浪寒窗苦读,早早便成了秀才,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那真是年少成名,风光无限,走到哪里都是耀眼夺目的存在。
然秀才不过是科举的起点,李浪并没有膨胀,而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更高层次的征程。
这一年,李浪已至而立,然而他并没有立起来,除了读书,其百无一用。但他心中有执念,天生其才,必待高登。
这一年,父母并没有等到他人生登科的高光时刻,便因积劳相继离去。人世之痛,在这个时候已经让李浪有了深刻的理解。
李浪成了落魄书生,手不能缚鸡,志无从施展,光泽黯淡。但他仍有最后一搏的勇气。
李浪要进京了,所有人都觉察到,如果其此次仍不能中榜,大概率是无颜再回村里了。
大家暗自唏嘘,但仍是全村人皆来相送,老族长从怀中缓缓摸出一小块碎银,递到李浪手中,眼中仍有期待。
李浪看着手中那一小块黝黑的碎银,他知道这应该是全族最后的压箱底的财产了,其内心万分感激,目中早已盈泪。
李浪对着全村的父老深鞠一躬,然后转身。
此时的他目光已复坚毅,步履更是笃定,他仍是全村人的荣光,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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