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家 (第2/2页)
潘金莲听了,粉面羞红,没好气呸道:“你自有莽牛般气力,家里这田地日日盼你耕种,偏生你却不来看顾!”
说着话,自己反倒酥软了一半,吐气如兰,差点栽倒在怀。
武松知她误会,也不解释,还是等武大郎回来一起解说。
将银箱置于地下,又把布匹绸缎递与潘金道:“嫂嫂且将这布匹缎子收了,布给哥哥缝两件新衣,缎子却给嫂嫂自缝几件新裙子!”
潘金莲接过绸缎,玉手轻抚那缎子细密柔滑的纹理,脸上欣喜,嘴上却怪:“如何这般破费,这锦缎子怕是要三五贯铜钱,叔叔的酒钱却如何着落?”
又道:“奴家来时尚有十几贯体己钱,如今身是二郎的人,便都把与你罢,仔细省着点花!”
武松脸色一红,堂堂打虎好汉,也有吃软饭的一天,忙说不必。
又从怀里摸出新买的金钗,调笑道:“嫂嫂,承蒙平日照顾,些许头面,望乞嫂嫂笑纳!”
潘金莲望着那支打造得极致精巧,坠着宝石的金钗,眼冒金光,接过钗子,爱不释手。
这只金钗一望便知价值不菲,此时也忘了责怪二郎破费,一时竟热泪满面,把钗子捧在心口,嘤嘤哭泣起来。
武松忙道:“嫂嫂这是何故,莫非怪二郎败家,嫂嫂却不知,你家二郎如今也是有钱人!”
潘金莲还是啪啪掉眼泪儿。
“嫂嫂若是不喜,二郎这便拿去退了!”
“你敢!”金莲忙将金钗藏于身后,看着武松脸上似笑非笑,猛醒悟过来。
复又扑进二郎怀里,捏着粉拳,连捶那鼓囊囊的胸肌。
捶完,一把紧紧抱住,泣声说:“叔叔,……奴家好快活,……奴家枉活二十一年,从没人赠我东西,从未这般快活过。这钗儿,即便是叔叔杀人放火去偷去抢来的,奴家也替你去抵命便是……”
这土味十足的情话,饶是武二郎是钢筋铁骨打造的,也被融化了。
武松接过钗子,帮她插在云鬓间。
腻歪半晌,估摸着武大该回家了,二人这才整理好衣衫,潘金莲收拾地上打翻的水渍,重新端来热水,伺候小叔子净面,穿花蝴蝶般将屋里收拾齐整。
又进里屋取了一吊铜钱,嘱咐武松家里好生歇息,潘金莲自去街上沽酒买肉。
晚食间,一屋子欢声笑语,武大见弟弟归家,喜得脸上笑呵呵就没停过。
金莲买来的一只烧鸡、两斤卤肉、五斤糟酒,几乎全被哥嫂两推让进二郎的腹中。
武松钢铁般的汉子也由不得眼圈泛红,一则是感念兄嫂的恩义,二则是——噎着了。
酒至半酣,武松从桌下将银箱搬出来,重重顿在桌上。
初进家门时,潘金莲也未曾注意这口木箱。
此时见武松拿出来,两人均面露不解之色。
武松轻轻打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整整齐齐排列,即便是在昏黄的油灯下,也闪着夺人心魄的诱人光芒。
武大和潘金莲唬得跳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武松:“二郎,……这……这是哪来的恁多银两!”
“哥嫂莫慌,这些银两都是正该得的!”武松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明,二人这才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