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雪地里的刺杀操,练出一身胆 (第2/2页)
远处,李枭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
“这个宋哲武,有点门道。”李枭吐出一口烟圈。
他虽然是个军阀,但也知道,这不仅是练兵,这是在练魂。一支有魂的部队,比给每个人发十块大洋还要可怕。
……
深夜,寒风呼啸。
刺耳的哨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集合!紧急集合!”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枪冲出营房。
校场中央的火把猎猎作响,照亮了李枭阴沉的脸。
在他脚边的雪地上,跪着两个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冻得瑟瑟发抖。
那是两个逃兵。
其中一个叫赵老二,是愣娃的老乡。
“知道为什么把大家叫起来吗?”李枭的声音比风雪还冷。
“这两个软骨头,嫌训练苦,嫌天冷,偷了老乡的一件棉袄,想跑回老家去。”
全场死寂。
只有赵老二呜呜的哭声。
“赵老二!”李枭拔出赵老二嘴里的破布。
“营长……饶命啊!俺不想死……太冷了……俺的手都冻烂了……”赵老二举起那一双生满冻疮、流着黄水的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人群中有些骚动。这几天确实太苦了,很多人都生了冻疮。
李枭看着那双手,眼神稍微软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更加坚硬。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从汉口买回来的雪花膏,扔在赵老二面前。
“冷,生冻疮,你可以找军医,可以找我。我有药。”
李枭指了指那些还没发完的冬装。
“我给你们发棉衣,给你们吃肉,是为了让你们有力气杀敌,不是让你们有力气当逃兵的!”
“今天你嫌冷跑了,明天上了战场嫌敌人枪多是不是也要跑?你跑了,把你后背交给你的兄弟怎么办?!”
李枭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
“愣娃!”
“到!”愣娃颤抖着站了出来。
“这是你老乡,也是你一个什的兄弟。按连坐法,该怎么办?”
愣娃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赵老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牙,手死死攥着枪。
“斩……斩立决。”
赵老二绝望地瘫软在雪地上。
“我不杀你。”李枭突然说道。
所有人一愣。
“把你偷的棉袄留下。把你这身军装脱了。”李枭冷冷地说道,“发给他两块大洋,赶出黑风口。”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第一营的兵。你是死是活,是饿死在路边还是被土匪杀了,跟我们没关系。”
这种惩罚,在冰天雪地的西北,比杀了他还难受。没了枪,没了这身皮,一个孤身一人的逃兵,就是狼嘴里的肉。
赵老二被剥去了军装,只穿着单衣,拿着两块冰冷的大洋,被推出了寨门,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中。
李枭转过身,看着剩下的六百多人。
“还有谁想走?现在站出来,我不杀,发路费滚蛋。”
没人动。
虽然苦,虽然冷,但这里有火烤,有肉吃,还有那种被人当兄弟的感觉。离开了这儿,外面的世界更冷。
“既然不走,那就把命给我留下。”
李枭大手一挥。
“虎子!把剩下的猪肉都抬上来!把宋先生从汉口带来的冻疮药都发下去!”
“今晚全营喝羊汤!每人一碗酒!喝完了,明天接着练!”
“是!”
火把下,一碗碗热酒下肚,一张张冻得通红的脸上,那种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烈酒烧出来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