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陈树藩的最后通牒,要么撤军要么开战 (第2/2页)
“传令!”
李枭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第一师主力,即刻拔营,回防扶风!”
“赵刚的第三团,负责扶风城防!告诉赵刚,把城墙给我修厚点,把战壕挖深点!把咱们库存的那些铁丝网、地雷,全给我用上!”
“王大锤的第二团,驻守武功!那是咱们的粮仓和棉花基地,也是咱们的后路。让建设兵团配合他们,全民皆兵!谁敢来抢粮,就让他变成肥料!”
“赵瞎子的第一团,还有炮兵营、特务营,作为总预备队,隐蔽在扶风和武功之间的机动位置。”
李枭的目光在扶风、武功、兴平三个点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这三座城,互为犄角,摆成一个品字形防御体系。不管陈树藩攻哪一路,另外两路都能随时支援,还能切断他的后路。”
“这就是咱们的铁三角!”
“周工!”李枭喊道。
“在!”周天养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扳手。
“你的兵工厂,停下所有民用生产!全力生产炮弹和子弹!特别是震天雷的炸药包,给我日夜赶工!我要让陈树藩知道,现在的仗,不是靠人多就能赢的!”
“是!”
……
随着李枭的一声令下,围困凤翔的大军开始有条不紊的撤退。
城墙上的郭坚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撤了?李枭撤了?”
郭坚趴在垛口上,看着那些正在拖走大炮的兴平军,抖着声音喃喃自语。
“妈呀!真是祖宗显灵啊!李阎王终于走了!”
他随即对着手下大喊:“快!给督军发电报!就说我郭坚誓死守住了凤翔!击退了李枭的进攻!”
郭坚不知道的是,李枭的撤退,只是为了集中力量,准备更致命的一击。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关中西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公路上,一辆辆满载着弹药和粮食的大卡车在风雪中穿梭,卷起漫天雪雾。
扶风城外,赵刚带着他的学生兵和几千名民夫,正在没日没夜的挖战壕。
“那个机枪堡垒的位置不对!射界太窄了!往左移五米!”
赵刚拿着图纸,在工地上大喊。他已经成了一个精通筑城学的指挥官。
“团长,这地冻的跟铁似的,挖不动啊!”一个连长抱怨道。
“挖不动就炸!”赵刚把眼镜一推,镜片上满是冰霜,“用炸药开路!必须在陈树藩来之前,把这道防线给我筑成铜墙铁壁!”
而在后方的武功县,王大锤正在组织建设兵团进行坚壁清野。
所有的粮食都被运进了有围墙的村寨或县城,水井被盖上,甚至连路边的树都被砍倒做了路障。
整个兴平防区,竖起了所有的尖刺,静静的等待着猎手的到来。
……
1920年1月8日。
陈树藩的大军终于到了。
先头部队是刘镇华的镇嵩军一个师,足足一万人,浩浩荡荡的开到了扶风城外十里处的降帐镇。
后面跟着的是陈树藩的两个嫡系旅,装备了汉阳造和几门克虏伯山炮。
“乖乖,这阵仗不小啊。”
扶风城头上,赵刚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连绵不断的营帐,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团长,打吗?”一营长问道,“趁他们立足未稳,咱们出去冲一下?”
“不急。”
赵刚摇摇头,压下了年轻军官的冲动。
“旅长说了,咱们是防守反击。让他们先攻。让他们尝尝咱们给他准备的年货。”
赵刚指了指城外那片看似平坦、实则布满了陷阱和地雷的开阔地。
“通知下去,进入一级战备!今晚谁也不许睡觉!把耳朵都给我竖起来!”
……
当晚,降帐镇。
刘镇华的中军大帐里,暖气烧的很足,还烤着全羊。
刘镇华脸色阴沉。
“大帅,咱们明天怎么打?”手下的师长问道,“直接攻城?”
“攻个屁!”
刘镇华骂道,撕下一块羊肉狠狠嚼着。
“李枭那小子邪门得很!扶风城墙那么厚,咱们又没有重炮,拿头撞啊?你没听说郭坚在凤翔差点被炸死吗?”
“那……”
“让陈树藩的人先上!”
刘镇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是督军,这是他的家乡,理应他打头阵。咱们就在后面给他压阵。要是他打顺了,咱们就冲上去抢东西;要是他打败了……”
刘镇华摸了摸脖子。
“咱们就撤!保命要紧!李枭那小子的刀太快,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
与此同时,在后方督战的陈树藩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刘镇华这个老滑头,肯定不会出死力。”
陈树藩对崔式卿说道。
“还得靠咱们自己。不过,咱们也不能硬拼。李枭的火力猛,那是出了名的。”
“督军的意思是……”
“围点打援。”
陈树藩指着地图上的扶风。
“咱们先把扶风围起来,但不急着打。然后派出一支奇兵,绕过扶风,直插武功!”
“武功是李枭的粮仓,只要咱们威胁到了武功,李枭就不得不从扶风分兵救援。到时候,咱们就在半道上设伏,吃掉他的援兵!”
“好计策!”崔式卿拍马屁道,“只要断了他的粮,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李枭。
李枭的特勤组,早就把他们的兵力部署和动向摸的一清二楚。
扶风县衙里,虎子拿着情报,笑的前仰后合。
“旅长,这陈树藩还想跟咱们玩战术?还围点打援?”
李枭看着地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想玩,咱们就陪他玩。”
“传令赵刚,守好扶风,只守不攻。不管外面怎么骂,哪怕是骂他祖宗十八代,也不许出城!”
“传令王大锤,武功那边加强戒备。如果有敌人绕过来,放进来了打!利用咱们熟悉的地理优势,跟他们打游击、打地雷战!”
“至于我……”
李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我就在这扶风城里坐着。我要看看,这陈树藩到底有多少耐心,多少粮食,能跟我在这个大雪天里耗下去。”
“告诉后勤,给前线的弟兄们送饺子去!猪肉大葱馅的!要让对面的敌人闻着味儿!”
“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谁先眨眼,谁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