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狼群出击,穿插保定府 (第2/2页)
快反旅的车队在接近据点时,突然打开了所有车辆的大灯。几百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将这个小镇照得如同白昼,刺得奉军哨兵根本睁不开眼。
“敌袭!”
还没等哨兵拉动枪栓。
“哒哒哒哒哒——”
打头的那几辆突击卡车上,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像狂风扫落叶一般,将哨卡连同沙袋一起打得粉碎。
“有敌人!快起来!”
镇子里的奉军惊慌失措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拿着枪冲到街上。
但他们看到的是一幅地狱般的场景。
一辆辆灰绿色的摩托车呼啸着穿过街道,挎斗里的机枪手看都不看,只是朝着两边的房屋和人影盲目地扫射。
后面的半装甲卡车更是横冲直撞,遇到路障直接撞飞。
“别停!别停!冲过去!”
虎子坐在指挥车里大吼。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一千五百人的摩托化部队,就像是一阵金属风暴,呼啸着穿过了这个小镇,留下了一地的尸体、燃烧的房屋,和一群彻底被打蒙了的奉军残兵。
他们甚至没有停下来看一眼战果,也没有去抢那些粮草,就再次消失在南方的黑夜中。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奉军连长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声音发抖,“他们是飞过去的吗?”
……
第二天,太阳升起。
狂飙了一夜的快反旅,并没有因为天亮而停下脚步。
士兵们的脸上布满了厚厚的黄土,只有眼睛周围因为戴着防风镜而留下一圈白印,看起来像是一群土拨鼠。
他们又饿又渴,但在颠簸的车厢里,根本没法生火做饭。
“都拿出来!啃干粮!”
军官们大声吆喝。
士兵们从怀里掏出硬邦邦的炒面和肉干,就着水壶里的凉水,一边随着车身的剧烈晃动东倒西歪,一边艰难地往下咽。
有人被呛得直咳嗽,有人在颠簸中咬到了舌头。
但车辆依然在全速前进。发动机因为长时间高负荷运转,水箱已经开始开锅,发出“嘶嘶”的声响。
“停车!加水加油!”
每隔一百里,车队会进行一次极短暂的休整。
士兵们跳下车,拿着水桶去路边的河沟、水井里打水,往滚烫的水箱里浇。另一些人则迅速解下绑在车外的备用油桶,给油箱补充燃料。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后,这支疲惫到了极点、却又亢奋到了极点的队伍,再次踏上了征途。
沿途,他们遇到过好几拨向北增援的奉军步兵。
那些靠两条腿走路的奉军,看到这支庞大得惊人的汽车队时,第一反应往往是呆滞。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中国军队见过如此规模的摩托化行军。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拦截时,快反旅的机枪已经像泼水一样扫了过去。在绝对的速度和火力压制下,那些步兵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
到了下午三点。
车队的排气管里已经喷出了浓烈的黑烟,很多摩托车的减震器都已经断裂,士兵们全靠大腿夹着车身硬撑。
“旅长!前面!前面!”
开车的二狗子突然激动地指着前方,声音因为缺水而变得嘶哑。
虎子猛地站起身,举起望远镜。
在视线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巍峨的灰色城墙轮廓。高大的城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城门楼子上,一面五色旗和一面奉系的军旗正在迎风飘扬。
保定府。
直隶省会,北洋军阀的重要大本营,也是此次奉军在关内的总后方。
“到了……真他娘的到了……”
虎子看着那座城池,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一天一夜,三百里。他们这群从西北黄土坡上走出来的汉子,开着拼凑起来的机器,硬生生地创造了一个战争史上的奇迹。
“全体减速!检查武器!”
虎子拿起通话器,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弟兄们,咱们到家了!”
“今天晚上,老子请你们进保定城,吃正宗的驴肉火烧!”
……
此时的保定城内,一片祥和。
虽然前线打得热火朝天,但保定距离长辛店有几百里地,在留守的奉军看来,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大后方。
城墙上的守备司令,一位奉军的旅长,正坐在城楼的阴凉处,喝着茶,听着旁边副官的汇报。
“旅座,前线要的第二批炮弹已经装好车了,马上就能发车。”
“嗯,告诉下面的人,动作快点。大少爷脾气不好,要是耽误了军机,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旅长端起茶杯,刚要喝,突然感觉脚下的城墙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走到城墙边,向北边望去。
一开始,他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片扬起的黄土。
但渐渐地,那片黄土中传来了一阵如同群蜂乱舞般的沉闷轰鸣。那是几百台内燃机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汽车?这么多汽车?”旅长愣住了,“是吴佩孚的部队?不可能啊!他们怎么可能长了翅膀飞到保定来?”
随着车队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普通的汽车。
那是几十辆焊着厚厚钢板、车顶架着重机枪的铁甲怪兽,以及上百辆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涌来的边三轮摩托车。
灰绿色的涂装上满是泥土,车上坐着的士兵一个个像是在泥坑里滚过,但那黑洞洞的枪口,却直指保定城门。
“敌袭!敌袭!”
旅长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快关城门!拉吊桥!”
城门口的守军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想要去推动那沉重的包铁木门。
但是,太迟了。
内燃机带来的速度,远远超出了这些旧时代军人的反应极限。
“冲过去!别让他们关门!”
虎子一脚踹在驾驶员的座椅上。
打头的五辆半装甲突击车,油门轰到了底,像五头发疯的犀牛,以八十公里的时速,轰鸣着冲向了尚未完全关闭的城门。
“轰!咔嚓!”
沉重的卡车直接撞在了半开的城门上。木屑横飞,巨大的冲击力将几个试图关门的奉军士兵当场撞飞。
“哒哒哒哒哒——”
车顶的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扫清了城门洞里的残敌。
紧接着,像蜂群一样的摩托车队呼啸着从卡车撞开的缺口处涌入了保定城。
“缴枪不杀!”
“我们是陕西第一师!”
突如其来的打击,加上那种如同天兵天将般的心理震慑,让保定城内的奉军留守部队彻底崩溃了。
他们根本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很多人甚至连枪都没拿,就跪在街边举起了双手。
那位守备旅长更是连滚带爬地跑下城墙,想找匹马逃跑,结果被几辆摩托车堵在一个巷子里,乖乖地当了俘虏。
不到一个小时。
保定府,这座坚固的省会城市,就这样被一支仅有一千五百人的摩托化部队,兵不血刃地拿下了。
……
傍晚。
虎子站在保定火车站的月台上,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军火和物资,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快!给师长发报!”
他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大喊。
“就说:狼群已入羊圈,保定拿下!等师长来吃火烧!”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琉璃河阵地。
李枭站在指挥部里,手里捏着刚刚译出来的电报。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狂喜,只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将电报轻轻放在桌子上。
“成了。”
李枭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知道,当这封电报发出的那一刻,第一次直奉战争的结局,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宋先生。”
李枭转过身,眼神中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从容。
“通知主力部队,不用再窝在战壕里了。”
“拔营。咱们步步为营,向保定开进。”
“这中原的大戏,也是时候该落幕了。接下来,就该咱们上场去挑挑那些值钱的战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