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台上的绳子 (第2/2页)

“那个主管叫什么？”
　　
　　“不知道。他只说‘那个新来的’。”
　　
　　永希在客厅里走了一圈。茶几下面有一本翻开的杂志，旁边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头。陈志豪的拖鞋还摆在门口，外套挂在衣架上。一切都很正常，像是主人只是出去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展婷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姚Sir，他还有一部备用手机。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没上锁。”
　　
　　永希接过来看了看。备用手机里的联系人不多，但有一个号码出现频率很高，备注是“阿强”。最近一个月，两个人几乎每天都有通话。最后一个是昨晚九点五十分，跟死者手机里拨出的号码一致。
　　
　　“阿强到底是谁？”永希把手机递给展婷。“查这个号码。”
　　
　　礼贤那边很快回了消息。那个号码的登记人叫陈志强，在深水埗一家物流公司做主管。跟陈志豪在同一家公司。
　　
　　“陈志强。新来的主管。”永希站起来。“陈志豪跟他的主管通话很频繁。最后一个是死之前打的。他们在说什么？”
　　
　　“去公司问。”姚学琛说。
　　
　　四个人下楼上车。永希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深水埗，往那家物流公司开。公司的仓库在长沙湾，门口停着几辆货车。永希走进去，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前台，看到警察进来，站起来。
　　
　　“陈志强在吗？”
　　
　　“在。他在里面办公室。”
　　
　　陈志强被叫出来的时候，永希打量了一下。三十多岁，壮实，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胳膊上有肌肉。他看到警察，表情没什么变化，很镇定。
　　
　　“陈志强？西九龙重案组。陈志豪你认识吧？”
　　
　　“认识。我下属。”
　　
　　“他死了。昨晚在天台上吊。”
　　
　　陈志强的眼神闪了一下。“我听说了。很震惊。”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
　　
　　“你们昨晚九点五十分通过电话？”
　　
　　陈志强沉默了一秒。“对。他打给我的。说家里有点事，想请两天假。我说好。”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就说有事。”
　　
　　“他打电话的时候，情绪怎么样？”
　　
　　“很正常。跟平时一样。”
　　
　　姚学琛走上前。“陈志强，你跟陈志豪的关系怎么样？”
　　
　　“上下级关系。他是仓管，我是主管。平时工作上有接触。”
　　
　　“只是工作上的接触？为什么他有一个备用手机，里面存着你的号码，而且几乎每天都有通话？”
　　
　　陈志强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有时候下班后也会找我聊工作上的事。有问题吗？”
　　
　　“聊工作上的事，需要每天打一个小时电话？”
　　
　　陈志强不说话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永希注意到他的小臂上有一道新的抓痕，红红的，结了一层薄痂。
　　
　　“陈志强，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来的？”
　　
　　陈志强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搬货的时候刮的。”
　　
　　“搬什么货？”
　　
　　“纸箱。”
　　
　　“纸箱能刮出这种伤？看起来像是被人抓的。”
　　
　　陈志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说了，搬货刮的。”
　　
　　姚学琛盯着他的眼睛。“陈志强，陈志豪脖子上的勒痕有两道。一道是粗绳，一道是细绳。细绳的勒痕跟你的手围差不多。他死之前跟你通过电话，你手臂上有抓痕。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想？”
　　
　　陈志强的脸白了。“我没有杀他。他打电话给我说要请假，我说好。之后我就回家了。”
　　
　　“有人能证明吗？”
　　
　　“我老婆。”
　　
　　“你几点到家的？”
　　
　　“十点多。”
　　
　　“从公司到家要多久？”
　　
　　“二十分钟。”
　　
　　“你九点五十分还在跟陈志豪通电话，十点多就到家了？中间的时间你去哪里了？”
　　
　　陈志强的额头开始冒汗。“我……我下班之后就走了。电话是在路上打的。”
　　
　　“路上打的？你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对。”
　　
　　姚学琛转身往外走。“陈志强，跟我们回警局。你需要好好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