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烽烟漫忆!竹杆惊落云中鹰 (第1/2页)
咖啡店。
培獒缩在靠窗最隐蔽的卡座里,一双三角眼眯成细缝,死死盯着对面华食居。
培獒眉头拧成死结,眉心皱纹深如沟壑,肥厚嘴唇不停嚅动,压低声音暗自嘀咕,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狐疑:“不对劲……凌峰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才登岛几天,居然能搭上岛上的餐馆老板,还吃得这么热络?这个老板,我在西夷岛混迹多年,从没见过,也不在特建邦的名单里,来路绝对有问题!”
一街之隔的华食居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鲁菜的浓油赤酱、粤菜的清鲜淡雅、川菜的鲜麻醇厚,交织成浓郁扑鼻的香气。陈年茅台的醇厚酱香漫溢空中,混着饭菜香,酿出令人心安的故土味道。
凌峰、任璇卿、余春三人早已放下碗筷,坐姿端正,敛声静气。三人不约而同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虔诚而专注,一眨不眨落在对面白发老者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老者端坐主位,银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刻着岁月风霜,却丝毫不显颓态,反倒透着历经生死后的沉稳风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被战火磨粗的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沧桑与沉重:“年轻的时候,蠢得很……被几句空洞口号忽悠,稀里糊涂参了军,又稀里糊涂被派去朝鲜,打一场别人嘴里所谓‘正义’的战争。”
说到这里,老人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年少无知的自嘲,嘴角勾起苦涩至极的弧度,语气满是唏嘘:“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拍着胸脯保证,最多三个月就能结束战斗,凯旋回家,鲜花掌声应有尽有。可谁能想到,一仗打了整整三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最后,我们还是输了,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话音落下,老人缓缓站起身,背着手在包间内踱步,步伐很慢,却稳如磐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岁月痕迹上。他眉头紧锁,浑浊眼眸里掠过一丝愠怒,还有对当年战争的鄙夷与不屑,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什么狗屁联合国军?说出去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十几个国家拼凑的乌合之众,各怀鬼胎,人心涣散,一盘散沙,根本不堪一击!”
包间内瞬间安静,只剩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气氛也随之沉了几分。
凌峰见老人神色激动又痛苦,生怕勾起他太多不堪回忆,小心翼翼开口:“老先生,过去的事,不想说也没关系。只是晚辈实在好奇,您当年在朝鲜战场,具体是做什么的?”
老人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绪。良久,他咽下饭菜,放下筷子,嘴角勾起复杂至极的苦笑,轻描淡写吐出五个字:“我是飞行员。”
“飞行员?!”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包间内轰然炸响。
凌峰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大半,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从军多年,深知当年朝鲜战场空军的分量,更明白一位飞行员背后的价值,当下语气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先生,您是空军飞行员?那您后来,怎么会去中国?又怎么会流落到这西夷岛,开起了中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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