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第2/2页)
即便真是有意压制,又能如何?战场之争,朝堂之斗,从来胜者书写结局。
倘若此番渭城因缺了他们麾下兵力而失守,此刻阶下囚便该易位。
既然他们先择死路,赵铭自然不留生机。
“即日起,革去陈涛、赵佗万将之职。”
“其麾下两营改由本将直领。”
“来人,”
赵铭声震厅堂,“将此二人押入军狱,无我手令,不得任何人探视。”
这便是军中最终的决断。
至于后续刑责,自有咸阳定夺。
若此事上达天听,触怒王颜,惩处必不会轻——干扰战局,从来是君王大忌。
亲卫齐声应命,押着二人向外走去。
陈涛面如死灰,魂气尽失;赵佗仍挣扎嘶吼:“赵铭!你莫要猖狂!我绝不会罢休——”
声音渐远,终淹没在廊道之外。
赵佗的咒骂声逐渐消失在远处。
自始至终,赵铭的目光都未曾真正落在他身上。
然而,望着赵佗二人被押解离去的背影,帐中诸将的脸上却都浮现出快意之色。
“惩处得当!”
“此二人,罪有应得。”
“我等与魏军血战方酣,他们竟擅自引兵离城。
倘若渭城当真失守,我等皆要为其所累,葬身此地。”
屠睢语气激愤,胸膛起伏。
若依他往日脾性,恨不能立斩此二人于军前。
“正是!”
“只盼上峰能施以重典,严惩不贷。”
“为一己私利,竟弃守城邑,不战而走。”
“与这等人物同列一军,实为耻辱。”
众将纷纷附和,对赵铭的决断深感赞同。
“不过,”
赵铭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思忖,“得了这两万兵马,后续方略,便可着手施行了。”
“将军之意……莫非还要继续进击?”
屠睢立刻捕捉到话中玄机,眼神骤然一亮。
其余将领闻言,亦皆愕然望向主位。
“当初魏军兵临城下时,我便说过,固守从来非我本意。”
赵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意,“若只为守城,有我坐镇城楼,魏军便休想越雷池一步。
此番行险奇袭,大破魏军,所为的,正是这后续的进取之机。”
“将军,”
齐升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出声问道,“末将仍有一事不明。
您究竟是如何绕过魏军重重防线,直插其后阵的?”
此计之秘,莫说齐升,便是屠睢等心腹将领亦知之不详,只隐约知晓赵铭有一项破敌之策,细节却未曾与闻。
“早在魏军来袭前月余,我便密令章邯将军,于洪泽渡暗中督造船只木筏,并就地隐匿。”
赵铭淡然解释道。
“原来如此!”
吴越恍然大悟,“难怪那时章邯将军奉命巡视渭水,一去便是十余日。”
“可洪泽渡水流湍急,漩涡暗藏,即便大船亦有倾覆之险,将军如何能引万军安然渡河?”
齐升追问,眉头紧锁,“况且以魏无忌用兵之谨慎,洪泽渡这等要冲,他岂会不设防?”
“齐将军对魏无忌,倒是知之甚深。”
赵铭略带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齐升拱手,坦然道:“不敢隐瞒将军。
末将确曾研习过魏无忌用兵之道,其行军布阵之周密,堪与赵国廉颇比肩。
当初闻他亲率大军来犯,对于将军能否守住渭城,末将……其实并未抱有厚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铭,其中的敬佩已无需掩饰:“却未料到,将军不仅守住了城池,更是一举击溃魏军主力。
此等战绩,末将心服口服。”
洪泽渡虽被称作渭水天堑,我却早在战前便寻访过当地渔人。
每年冬尽时分,总有一段水浅流缓的日子。
我领兵渡河那日,恰逢这枯水期的开端。
魏无忌行事谨慎,特意派了一营军侯驻守渡口。
可他麾下那些人怎会料到,我竟敢分兵突袭?想来,守在渭水岸边的魏军也是这般心思——秦军面对十数万大军压境,自保尚且艰难,又怎会抽出兵力绕后偷袭?这在他们眼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正因如此,当我的兵马突然出现时,渭水防线顷刻崩溃,魏军死伤逃散,不成阵型。
“末将明白了。”
齐升眼中流露出钦佩,“将**兵之妙,末将心服。”
“诸位镇守渭城多日,若需休整,可先退下。”
赵铭并无闲情客套。
“将军渡河奇袭,转战奔波,才是真该歇息的人。”
屠睢立即接话。
“看来,你并不想回去休息?”
赵铭微微一笑,仿佛早已看穿对方心思。
“将军若还要继续进军,请务必让末将随行。”
屠睢抱拳**。
此言一出,帐中其余将领也纷纷抬眼,目光灼灼。
“末将请战!”
众人相继起身,声音铿锵。
“魏无忌连日攻城,守军早已疲惫不堪。
若不稍作休整便贸然追击,那是自寻死路,更会拖累全军。”
赵铭语气转沉,面色肃然。
“末将明白。”
屠睢只得低头应声。
“不过,”
赵铭话锋稍转,“本将准你们休整两日。
两日后,除留一万士卒清理渭城战场,其余各部皆可随我出征。”
众将眼中顿时燃起亮光。
“章邯此次随我突袭,已立首功。
留守渭城之责,便交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