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第2/2页)
血肉之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不堪,瞬间,城门洞内便被刺目的猩红与残肢铺满,哀嚎未起,生机已绝。
与此同时,唯有赵铭能感知到的冰冷提示,在他意识中接连浮现:
【斩敌,获力之微芒。
】
【斩敌,获速之轻风。
】
【斩敌,获寿之须臾。
】
【斩敌,再获须臾……】
数十道提示转瞬即逝,化为切实融入他四肢百骸的细微暖流。
力量、敏捷、乃至那玄之又玄的生命本源,皆有所增。
“破城!”
赵铭一声断喝,声浪压过了战场喧嚣。
他左手巨盾护住侧翼,右手龙泉剑锋滴血未沾,已然踏着满地狼藉的城门碎片,率先杀入城中。
城内街道上,惊魂未定的赵军士卒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堵住缺口,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孤身闯入、却仿佛携带着整个地狱气息的身影。
赵铭眼神漠然,体内真气再次鼓荡。
他并未冲向人潮,只是将剑锋横扫、竖劈、斜撩,简单的动作却引动致命的涟漪。
一道道无形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迸发,所过之处,甲胄如同纸糊,兵刃应声而断,生命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每一道剑气的消散,都意味着数条乃至十数条性命的终结,以及那持续不断流入赵铭体内的、唯有他能汲取的“战利品”
。
这超越凡俗理解的杀戮方式,终于击溃了周围赵军士卒仅存的勇气。
他们看着同伴隔空被撕裂,看着那持剑者周身仿佛萦绕着扭曲空气的力场,无边的恐惧如冰水灌顶。
“妖……妖术!那不是人!”
“隔空**!他是鬼怪!是妖魔!”
“逃……快逃啊!不可力敌!”
惊骇的尖叫在人群中炸开,但很多时候,绝望的呐喊便是他们最后的遗言。
剑气依旧在无情地穿梭、收割,精准地穿透咽喉,撕裂胸膛,将惊恐的表情永恒凝固。
武道真气,这是赵铭麾下最核心机密,亦是他横行天下的最大依仗。
在他目前所知的疆域之内,此等超凡路径,唯他与绝对亲信方能掌握。
战场之上,目睹此力之外敌,唯有死路一条。
这,便是他敢于肆意动用真气,化身破城利刃的缘由——目击者,皆已灭口。
“将军已破门!全军突击!”
后方,一直紧盯着赵铭身影的屠睢,对此结果毫无意外。
他面容冷硬,眼中只有对主上绝对实力的笃信。
在他心中,寰宇之内,能以此种非人方式独破坚城的,唯有赵铭一人。
令旗挥动,战鼓节奏骤变,化为最急促的进攻号令。
数百架云梯几乎同时架上城墙,高大的临车也重重抵近,钩锁翻飞。
而屠睢本人,已亲率最精锐的盾甲重卒,沿着赵铭开辟的血路,洪流般涌入城门缺口。
大军正式灌入城内,残酷的巷战与清扫,就此拉开血腥帷幕。
一名传令兵自后方疾奔而至,在屠睢身侧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与急促:
“报!赵将军……”
“城门已破,秦军入城了!”
一名赵卒踉跄奔入内庭,声音里压着惊惶。
赵葱猛地从案前站起,衣袍带翻了席边的铜盏:“胡言!城门岂是纸糊的?纵使秦军悍勇,又怎能顷刻破关?”
这话脱口而出时,他自己都怔了一怔——曾几何时,公孙新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言语。
守城据险,拥兵数万,怎会转眼便溃?
“将军……千真万确。”
那士卒以额触地,嗓音发颤,“秦卒正与我在门洞血战,其势如洪,已涌入城内了!”
赵葱默然良久,肩背渐渐佝偻下去。
“庞将军托我守此门,大王寄我以厚望……”
他望着庭外昏沉的天色,喉头滚动,“三处城门受攻,偏是我坐镇的西首先失守……我有何颜面?”
“将军不可如此!”
身旁副将急急上前,“门破不过一隙,胜负尚未分晓!此时气沮,全军皆倾啊!”
赵葱倏然抬头,眼底昏翳被一道厉色劈开:“你说得对。”
他转身按剑,字字如铁:“传令——自万将营始,依序填阵。
前一营尽殁,后一营即补。
若战至最后一营……”
他顿了顿,剑鞘重重磕在地上,“本将亲赴阵前。”
“末将领命!”
副将抱拳疾退。
庭中只剩赵葱一人。
他缓缓握紧剑柄,骨节泛白:“秦人……休想从此门踏进一步。”
***
城门处已成人间炼狱。
赵铭手中的盾缘滴着粘稠的血,长剑每一次挥斩都带起暗红的弧光。
他浑身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汗。
每一次突进,盾沿撞碎骨肉,剑锋撕开甲胄,硬生生在赵军密不透风的防线中凿开一道裂口。
身后,屠睢率锐士如影随形。
他们以赵铭为锋矢,楔入敌阵深处。
缺口一旦撕开,便再难合拢——更多的黑甲秦卒顺着这道血口涌进城内,刀戟碰撞声、嘶吼声、哀嚎声混作一团翻滚的雷。
***
秦军后阵,望楼之上。
“上将军。”
亲卫统领快步近前,语带激越,“西门已破——是赵铭将军亲率锐士先登!”
王翦正凝神眺望城头烽烟,闻声蓦然回首:“如此之速?”
“确凿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