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第1/2页)
此番追击,目标唯有一人:赵偃。
若不擒获此人,赵铭绝不会回师。
“遵命!”
亲卫齐声应诺,随即分作两股。
五十人留下监视降俘,其余八十余骑则紧随赵铭,再度策马扬尘,向前追去。
至于赵铭为何有战马可乘?
答案不言自明。
宫苑深处,百余匹战马尽归赵铭调遣,亲卫队伍仍在不断集结。
前方,赵偃与一众臣僚正没命地奔逃,只恨脚下生得不够多。
马蹄声又一次迫近,如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头。
“秦军追来了!”
有人失声叫道。
“禁卫军竟拦不住这寥寥敌骑……”
绝望弥漫开来,可脚步却不敢停。
赵偃比谁都清楚——旁人落入秦手或有一线生机,自己却绝无活路。
自幼欺凌嬴政的旧怨,早已铸成死仇。
若被擒住,只怕求死都难。
他猛地扯下身上王袍,胡乱扔在道旁,又抹黑脸颊,将一切象征权位的佩饰尽数丢弃,随即缩进人群,埋头继续逃窜。
蹄声骤临。
赵铭一骑当先,七十余亲卫紧随其后。
“止步者生,再逃者死!”
喝声如冰刃劈开空气。
逃亡的人群愈发惊惶,反而跑得更乱。
赵铭抬手,箭雨应声而出。
接连有人倒下,终于让这群权贵彻底崩溃,纷纷跪倒在地。
“饶命……将军饶命!”
哭求声此起彼伏。
性命之前,尊严与地位皆成尘土。
赵偃也伏身其中,竭力蜷缩,指望污浊的面容与褴褛衣衫能掩去身份。
“主上,前方已无逃窜之人。”
张明策马巡视一圈后回报。
赵铭颔首,驱马缓缓踏入跪伏的人群。
黑压压一片,竟有千人之众,此刻却慑于几十骑的威势,无人敢动。
“赵偃。”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死寂。
无人应答。
“我知道你藏在里面。”
赵铭目光如冷电扫过,“现在自己走出来,尚可留几分体面。
若还要躲——”
他顿了顿,字字如铁:
“便休怪本将,不识何为王了。”
威胁的话语如石沉大海,四周依旧一片死寂。
赵偃将头埋得更低,脸颊几乎要蹭进泥土里。
他在心中反复默念:撑过去,只要混在人群里就不会被发现,总有机会逃出生天。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赵铭并不着急。
他驱马缓步走入跪伏的人群,最终停在一名身着九卿官服的赵国权贵面前。
“起来。”
声音冷得像冰。
“饶……饶命啊,将军。
我愿降。”
那官员浑身哆嗦着爬起来,连站都站不稳。
“指出赵偃。”
赵铭命令道。
“这……这……”
官员眼神闪躲,嘴唇颤抖,迟迟不敢开口。
寒光骤然一闪。
龙泉剑出鞘的瞬间,人头已然落地。
那无头的躯体僵直地倒下,鲜血汩汩涌出。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众人面无人色,望向赵铭的目光里充满了惊惧。
赵铭提着仍在滴血的长剑,指向另一名赵国臣子:“你来指。
否则,死。”
性命攸关,再也容不得半分犹豫。
那臣子战战兢兢地抬起手,指尖发颤地指向一个方向,声音细若蚊蚋:“大王……大王在那里。”
顺着他所指,赵铭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蜷缩于人群中的身影上。
……
赵铭策马,不疾不徐地行至那人面前。
“抬头。”
他命令道。
面对眼前这位杀伐果决的秦将,赵偃早已胆寒,哪还有半分君王威仪。
他瑟缩着,缓缓仰起脸。
看清赵偃此刻的模样,赵铭竟忍不住嗤笑出声。
只是他满脸血污,这一笑显得格外森然,令赵偃又是一阵战栗。
“一国之君,竟落得如此田地,如此不堪。”
赵铭语带讥诮,“若换作是我,早已自行了断,保全最后一点体面。”
对于廉颇那般忠勇的敌将,赵铭心底尚存一丝敬意。
但对此等贪生怕死、屈膝求存的君王,他只有全然的不屑。
“你……你休要辱我!”
赵偃被这讥讽刺痛,强撑着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吼道,“寡人仍是王!纵是死,也轮不到你来放肆!”
赵铭不再多言,只向身旁一瞥。
亲卫张明立刻会意,解下腰间佩剑,掷于赵偃脚前。
“铿”
的一声,剑身半没入土。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赵铭语气淡漠,“三息之内,自行了断吧。”
赵偃盯着地上寒光凛冽的长剑,又抬头看向马背上那道冷漠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终于,他像是被某种情绪攫住,猛地拔出长剑,横于颈前。
剑锋抵上脖颈的刹那,他手臂却僵住了,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那股贪生的怯懦明明白白写在颤抖的指节与发白的指节上。
“嗬啊——”
赵偃从喉间挤出一声嘶吼,双臂猛然一扯。
“呃啊……”
又是一声短促的痛呼,长剑哐当坠地。
他颈上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堪堪蹭破了皮。
赵铭看着,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就这般模样,也配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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