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第2/2页)
(伤势自愈如流水,真气回复似潮生。
)
神识:一万一千八百三十四。
(意念所至,百丈之内灵气尽纳掌中。
)
寿数:一百九十七载又三千八百七十二日。
功德:九百八十九。
(可化入气力身法,亦可点悟诸般技艺。
)
须弥芥子:一百九十九方。
修习**:龙象镇狱功。
“真气若再浑厚一线,便是大宗师的门槛了。”
他心念微动,“这龙象镇狱功,也已修至尽头了。”
当初得来这部**时,确算上乘,可随着他周身根基日益雄厚,**带来的进益已如杯水车薪,更何况前路已绝。
“我这一身能耐,九成倒是靠那‘拾取’的天赋得来。”
赵铭并未过于挂怀,“**不过锦上添花。
日后机缘到了,自然能遇见更好的。”
他真正倚仗的,是战场上那常人看不见的流光溢彩——击败敌手,便能汲取对方散逸的命数精华。
若靠按部就班地修炼,绝无今日之境。
“可惜了。”
他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案几,“若非魏军最后那场大火,此战收获当更为丰厚。
不过……平添十年寿元,也算不虚此行。”
帐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沉稳而利落。
“将军。”
亲卫张明手捧一卷简牍,躬身立于帐门处,“李由将军战报送至。”
“念。”
赵铭未抬眼。
“末将李由谨禀:奉令分兵突进,两日之内连克魏境五城,斩首约三千,俘敌近五千。
现率军继续向前推进,必不负将军重托。”
张明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帐中。
赵铭神色平淡,取过一方素帛,提笔挥就数字,递给张明:“传给他。
另带句话:此乃他初掌兵符之战,胜败关乎今后立足。
贪功冒进为兵家大忌,如何用兵,自行斟酌,务必谨慎。”
“遵命!”
张明双手接过,躬身退去。
帐内重归寂静。
赵铭望向帐外渐沉的天色,低语随风散去:“李由啊李由,从笔吏到将领,这道坎你能不能迈得稳,就看你自己了。”
他转身,目光仿佛穿透营帐,投向魏国疆域的深处。
“至于接下来……信陵君魏无忌,本将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手段。”
魏都,大梁城。
一声脆响,瓷盏坠地,四分五裂。
魏无忌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殿中寂静,唯有那碎裂声的余韵在梁柱间低回。
“十五万……”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仿佛舌尖压着千钧铁石。
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此刻绷得极紧,每一条皱纹都在细微地抽搐。
两年心血,无数不眠之夜推演谋划,竟在阳高一场大火里烧得干干净净。
他仿佛能看见冲天的黑烟,听见皮肉焦灼的嘶响,闻到风里飘来的、混合着灰烬与死亡的气味。
“君上,”
阶下禀报的将领声音沙哑,头颅深垂,“生还者……不足五百。
龙章将军……已殉国。”
“秦军呢?”
魏无忌猛地前倾,枯瘦的手攥住将领的甲胄边缘,指节泛白,“可曾烧尽?武安大营可曾断根?”
将领的沉默比言语更锋利。
他喉结滚动,终于挤出声音:“秦将赵铭……识破了焚城之计。
火起之前,秦军已尽数撤出城外。
阳高……阳高烧尽的,皆是我大魏子民与将士。
如今城中……唯余焦土与白骨。”
魏无忌的手松开了。
他向后跌坐,宽大的袍袖如折翼般垂落。
殿外天光斜照,将他半身笼在明暗交界处。
那一瞬间,某种支撑了他数十年的精气神,仿佛被无声地抽离了。
额上深刻的纹路更深了,眼窝陷落,连呼吸都变得迟缓而沉重。
“君上!”
左右近臣慌忙上前。
他却恍若未闻,只缓缓抬起眼,望向殿门外那片被檐角切割的天空。
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近乎叹息的低语:
“苍天……果真不容我大魏存于世间么?”
……
魏国北境,河洛城下。
战鼓声已持续擂响十日,如同永不疲倦的雷霆,反复撞击着城墙与耳膜。
箭矢如蝗,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在城墙上绽开一朵朵土石之花。
血腥气混杂着硝烟,沉沉地压在城池内外。
城头魏旗虽已残破,却仍在硝烟中顽强翻卷。
守将庞武布防严密,函谷秦军数次登墙,皆被死战击退。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守军的气势正如同逐渐干涸的井,在无休止的冲击下一点点耗尽。
秦军阵前,李信按剑而立,甲胄上沾着尘土与暗褐色的斑痕。
他眯眼望着城头那些奔走防守、已显疲态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上将军,”
他侧首,声音里带着猎人逼近猎物时的笃定,“魏军力竭了。
三日——至多三日,河洛必破。”
战车之上,桓漪微微颔首:“魏国已无良将,如今尚能支撑,全凭魏无忌一人之力。
若非此人,魏国早已倾覆。”
“魏无忌确是难得之才。”
“为抵御我大秦,他布局深远。”
“原本以为这座边城至多阻我大军五日,如今竟已相持十日。”
“魏军之顽强,不可轻视。”
李信在一旁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