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章 (第1/2页)
“不再袭扰,甚至直接退兵?”
“为何如此?”
“这一个月来,他们只放箭而不进攻,如今却突然撤走?”
“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魏无忌暗自低语,此刻的他,竟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棋路。
便在这时!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张已被他反复推敲许久的地图上。
陡然间,一道电光划过脑海。
魏无忌猛地扑到地图前,双手重重按在图上,双眼骤然充血,浑身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君上,您怎么了?”
殿内侍从慌忙上前。
魏无忌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实在骇人。
“大河……鸿沟……”
“引两河之水,倾灌我大梁城。”
“不……不好……”
魏无忌面色惨白如纸。
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秦军日复一日的袭扰如同迷雾,而此刻他们突然撤军,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魏无忌的思绪——他瞬间明白了赵铭的真正意图。
“君上,发生何事?”
听到动静的众将快步涌入殿中,见到魏无忌面无血色的模样,也都慌了神。
“快!传令全军,立即登上城内高地!”
“准备防洪——”
“还有,后城门……立刻砸开后城门!”
“快啊!”
魏无忌嘶声大喊,苍老的脸上尽是焦灼。
周围的将领们却仍是一片茫然。
“君上,究竟出了什么事?”
身旁的将领仍未意识到危急。
“秦军要掘开大河与鸿沟,引水淹我都城——”
魏无忌用尽最后的气力,吼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满殿魏将,人人脸色剧变。
倘若这番话出自旁人之口,或许尚存疑虑,但此刻开口的是魏无忌。
既是他所言,便绝无虚妄。
一众魏将的面色骤然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两条大河的洪流若被引动,纵使都城修筑得再如何坚不可摧,也难抵怒涛奔袭。
洪水过处,万物皆成**。
然而此刻,魏无忌即便醒悟,也已无计可施。
昔日为防秦军来犯,大梁城被修葺得密如铁桶,四方城门尽数封死。
这般布置虽令外敌难入,却也使城内之人困如笼中鸟,出入唯赖吊篮悬吊。
曾经抵御强秦的铜墙铁壁,如今竟成了禁锢自身的囚牢,逃生无门。
倘若城门未曾封死,或许尚能逃出些许人马,留存几分元气。
可如今……一切皆迟。
“报——!”
一名魏兵踉跄扑入,面无人色,声音发颤:
“洪、洪水来了……滔天洪水正朝大梁城涌来,无边无际!”
魏无忌闻言,浑身气力仿佛瞬间抽空,身子一软,颓然瘫坐。
苍老的脸上唯余绝望。
“败了……”
“终究是败了。”
“赵铭……好手段,好谋划。”
“我大魏数百年的都城,今日之后,便将倾覆不复。”
“赵铭啊……”
他嘶声低语,字字凄厉,浸透不甘。
挫败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完了。
全完了。
魏国将亡。
他曾想拖着秦军同赴黄泉的念想,如今已成泡影。
而秦国,竟将兵不血刃,几乎不费代价便吞下魏国江山。
此刻,滔天洪水已如巨兽般扑向魏都。
原先秦军列阵之地早被浊浪吞噬,洪峰正以骇人之势卷向大梁城墙。
魏都所在本是低洼之地,洪水仿佛受无形之手牵引,疯狂向城中灌入。
立于城头俯望,怒涛撞击墙基的轰响震得城楼隐隐颤动,似在哀鸣。
“为何会有洪水?”
“大梁城已数十年未遇洪灾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城墙……挡得住吗?”
“要不我们撤吧?”
“撤?那是送死!”
“上头有令,无君上亲谕,任何人不得后退——退者立斩!”
“督战军就在后面盯着呢……”
“那该如何是好?”
“万一城墙被冲垮,我们全都得葬身水中……”
城上魏卒惊恐地望着脚下翻腾不休的洪水,退意虽生,却被督战军的刀锋逼得不敢动弹。
然而浪涌愈猛,城楼震颤愈烈。
恐惧如藤蔓缠绕每个人的心脏。
“水位在涨……”
“水……水已经从墙缝渗进来了!”
“这城墙……怕是要守不住了……”
时间点滴流逝,洪涛的咆哮淹没了一切低语。
城楼在震颤中**,守军们如同站在即将碎裂的冰面上,每一刻都提心吊胆,唯恐脚下这最后的屏障会在下一刻彻底崩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咔嚓。
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从墙体深处传来,起初微弱如虫鸣,随即变得清晰可怖。
坚固的城墙表面,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浑浊的水流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又反过来加剧了墙体的瓦解。
“跑!快跑啊!”
“城墙要塌了!”
绝望的呼喊瞬间炸开,城头的魏军再也无法维持阵型,争先恐后地向后溃退。
然而,这仓皇的集体奔逃,却引发了某种超出时人理解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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