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第338章 (第2/2页)
“是!”
杨博肃然应下。
“都去准备吧。”
赵铭挥了挥手,
“明日拂晓,骑兵开拔。”
众将轰然应诺,甲胄碰撞声中,人影次第退出大殿。
窗外暮色渐合,云中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映照着远处连绵的营帐与无声竖立的旌旗。
次日破晓,大军南行。
赵铭挥手示意,众将肃然领命,躬身退下。
帐中重归寂静。
赵铭并未离去,只盘膝**,调息运功。
自鬼谷子处知晓天地**后,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借秦国气运为引,但凡得闲便潜心修炼,以求精进。
两日过去。
楚国北境,边城曲阜。
昔年春秋,此处曾是鲁国都城。
岁月流转,如今已成楚国边陲重镇,原与赵国接壤,而今与秦土相邻。
自秦灭赵,武安大营驻守云中以来,楚国便对此城加筑防务。
五万楚军镇守城内,戒备森严。
曲阜后方,诸多卫城亦屯驻重兵。
楚国朝堂虽内斗不休,面对强秦外患却不敢大意——倘若楚亡,三家权柄皆将化为尘土。
城头之上,楚旗猎猎。
数千士卒沿墙巡视,瞭望台远眺前方。
明面上看,守备似无疏漏。
除当值兵卒外,亦有楚军聚坐闲谈。
虽是边城,且近年增兵驻防,但自秦赵战事平息已两三载,久无烽火,难免渐生懈怠。
此非楚国独有,即便秦境接壤诸城,郡兵亦难常年紧绷。
安逸,最是蚀骨。
当今天下,唯大秦北疆防线终年如弦满弓——比起神州内诸国相争,北地异族来犯,从来只有刀锋与血。
忽然——
踏、踏踏。
城楼地面传来细微震动。
不少楚军下意识抬头远望。
只见天边黑潮漫卷,铁骑如洪流奔袭而来,无数玄色旌旗遮天蔽日。
“敌袭——!”
“秦军来了!”
“速报将军!”
“全军布防!”
顷刻之间,恐慌如野火燎遍全城。
大**颤愈烈,马蹄声恍若滚雷自北向南碾过原野。
黑压压的秦军前锋渐近城郭,却在即将合围之际骤然分兵:一路直扑主城门,另一路绕袭侧翼。
赵铭出兵前已得细报,曲阜守军五万分驻各处。
分兵夹击,正是为散其兵力,破城更易。
此番南征,十万铁骑,皆藏锋刃,只待令下。
没有攻城的器械。
赵铭便是那最锋利的破城之锤。
一枪便能洞穿城门。
秦国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
天下即将归于一体,赵铭也不再打算过分收敛。
毕竟,他单人破城的壮举早已传遍四海,此刻更无需遮掩。
随着秦军骑兵如潮水般散开阵型,赵铭一夹马腹,疾驰而出。
他手中那杆霸王枪寒光凛冽。
一人一骑,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曲阜高耸的主城门,身后五万铁骑轰然相随,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骑士的呼喝与战马的嘶鸣交织成一片肃杀的乐章。
“弓。”
赵铭在奔驰中沉声喝道。
话音未落,那柄由他亲手锻造的神臂弓已握在掌中。
他自箭壶中一次抽出十支长箭,雄浑的真元自掌心涌出,缠绕上冰冷的箭镞,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身后的秦骑闻令,几乎同时挽弓搭箭。
即便在颠簸的马背上,每一名骑士都稳如磐石,弓弦满张,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前方巍峨的城墙。
骑兵洪流急速逼近。
进入射程的刹那——
“破!”
赵铭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嗡!
神臂弓弦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鸣响。
十支灌注了磅礴真元的箭矢离弦而出,拖曳着耀眼的金色流光,仿佛将白昼撕裂。
那光芒之盛,若在黑夜,必是十条夺目的金虹。
瞬息之间。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接连响起,真元激荡的气浪猛然扩散。
厚重的城门连同其所在的大段城墙,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陶器,轰然炸裂、崩塌。
城门后方数丈之内的楚军士卒,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肆虐的真元吞噬、震碎,化作一片血雾。
“那……那是什么?”
幸存的楚军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这力量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边界。
然而,赵铭与他的秦军锐士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思。
“风!风!风!”
“大风!”
古老的战号冲天而起,凛冽的杀意弥漫苍穹。
数万支利箭随之升空,织成一片死亡的乌云,向着曲阜城内倾泻而下。
箭雨所过之处,楚军士卒成片倒下,哀嚎与金属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秦军铁骑在奔驰中持续抛射箭矢,如一股钢铁洪流,直扑已然洞开的城垣。
“放箭!快放箭!”
城楼上的楚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城头零乱的箭矢勉强还击,射向冲锋的秦骑。
流矢纷飞中,即便秦骑阵型分散,依旧难免伤亡。
“大秦锐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