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火流星西行 (第2/2页)
水无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木向白:“木兄,你的乙木生机,配合我的水行温养,能否暂时‘活化’这些金属碎片,让它们重新具有传导灵性的能力?哪怕只是暂时的。”
木向白思索片刻,点头:“可以一试。但需要持续消耗本源,且效果不会持久,最多维持几天。”
“几天就够了!只要撑到接近昆仑地界就行!”火宇轩急切道。
“还有,”水无吉转向金不换和土行仁,“金兄,你的金行锋锐,可以按照我指示的节点,在这些金属碎片上刻画临时的引导纹路。土兄,你的土行稳固,负责将修补后的碎片牢牢固定在战车断裂处,形成临时的能量通路。”
“好!”
五人立刻分工协作。
木向白盘膝而坐,双手虚按在一堆金属碎片上,青翠的乙木灵力如丝如缕,渗入那些冰冷、死寂的金属中。水无吉则在他身后,双手抵住他背心,温和的水行之力注入,辅助木向白温养金属,唤醒其中残存的、属于南明离火之精的微弱灵性。
这个过程缓慢而吃力。木向白本就虚弱,此刻额上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水无吉神色专注,小心调控着水行之力的输出,既要辅助木向白,又不能干扰他的乙木灵力。
约莫一炷香后,那一堆金属碎片表面,终于浮现出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泽,仿佛即将熄灭的炭火,但终究是“活”了过来。
“可以了!”木向白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水无吉立刻递过一枚珍藏的水灵丹,助他恢复。
另一边,金不换早已准备就绪。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锋锐的金行之力,按照水无吉在水汽凝成的临时图纸上指点的位置,开始在那些“活化”的金属碎片上,刻画起简易的能量引导纹路。这些纹路不同于战车上原本繁复的古阵,更简单、直接,目的只有一个:将火宇轩注入核心的火行之力,引导至战车关键的几个悬浮和推进节点。
土行仁则运转地脉之力,将刻画好的金属碎片,一块块按压、熔接在战车断裂的纹路节点处。他的土行之力中正平和,如同大地承载万物,将这些临时修补的碎片牢牢固定在车身上,形成一个个临时的能量中转站。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块碎片被固定好,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五人再次围在修复(更准确地说是“勉强补缀”)过的战车前。车身上多了数十块颜色、形状不一的金属补丁,看起来更加破旧不堪,但那些黯淡的古老纹路之间,已经由这些临时纹路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虽简陋但完整的临时能量循环通路。
“试试。”水无吉看向火宇轩。
火宇轩深吸一口气,将双手再次按在赤红晶石的基座上。这一次,他没有全力输出,而是小心控制着火行之力,如溪流般缓缓注入。
“嗡——”
战车车身轻震。那些临时纹路次第亮起,虽然光芒远不如初次激活时明亮,但稳定了许多。金红色的光流顺着修补过的通路流转,最终汇聚到车轮位置(虽然一个轮子没了)和车厢底部几个关键节点。
残破的战车,在五人紧张的注视下,微微颤抖着,再次脱离了地面。这一次,它只浮起三尺左右,但平稳得多,不再剧烈颠簸。
“能控制高度和方向吗?”金不换问。
火宇轩尝试将意念集中在几个临时纹路节点上,战车随之缓缓前移、转向,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可控。
“好!”水无吉眼中露出喜色,“虽然速度不如第一次爆发时快,但胜在稳定,且消耗应该小得多。以我们五人轮替提供五行之力支撑,或许真的能长时间飞行!”
“不过,”木向白虚弱地说,“我这些临时补丁,最多只能维持三四天。而且飞行高度、速度、承载能力都会大打折扣。但赶路……应该够了。”
“够了!足够拉开与追兵的距离,为我们争取时间!”火宇轩兴奋道,但随即想起什么,看向水无吉怀中的午马神魄光团。
天马虚影更加黯淡了,裂痕似乎又蔓延了一分。巳蛇神魄的力量如轻纱般包裹着它,但神性的流失仍在缓慢继续。
“走!立刻出发!”金不换沉声道。
五人再次挤上战车。这一次,他们有了经验。水无吉和金不换在前,辅助火宇轩调控方向;木向白和土行仁在后,轮替提供辅助能量,并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东方,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
残破的古战车,拖着暗淡但稳定的金红色尾迹,在晨光中缓缓升空,调整方向,朝着西北天际那一点微不可查的白金光点,再次启程。
这一次,它飞得不高,离地不过十余丈,速度也不算快,大约相当于骏马奔驰。但重要的是,它在持续前进,载着五人和两枚神魄,穿过荒原,掠过丘陵,向着传说中“昆仑西极”的天柱峰,坚定地驶去。
而在他们后方数百里,那片发生过激战的雪谷中。黎明时分,三道黑袍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谷内。为首的黑袍人蹲下身,指尖拂过雪中残留的焦痕和五行之力波动的痕迹,又看向西方天际,兜帽下传来冰冷的低语:
“逃向西方……昆仑方向?有意思。看来,他们找到了线索。”
另一名黑袍人手中托着一枚漆黑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震颤,指向西方:“神魄波动……虽然微弱,但确实在移动。速度不慢,似乎在用什么代步。”
“追。”为首的黑袍人起身,望向西方,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昆仑……那里可不是什么太平之地。正好,让那里的‘东西’,帮我们试试这些守护者的成色。”
三道身影化作黑烟,融入渐亮的晨光,朝着西方,无声追去。
晨光熹微,荒原辽阔。前方是渺茫的希望和未知的险阻,后方是如影随形的黑暗。修补过的古战车,如同一颗划过荒原的、微弱的火流星,在晨曦中倔强西行。
而天柱峰,依旧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