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陷阱 (第1/2页)

距离追痕号四百万公里外。角族指挥舰战略室。
　　
　　全息投影亮起来的时候，铁爪站在观察窗前。窗外不是星空，是太阳系外围的尘埃带——灰蒙蒙的，像一块被揉皱又展开的布。投影光从他背后漫过来，把影子投在玻璃上，和外面的尘埃重叠成两层。
　　
　　“现在看看地球观察站防御体系。”
　　
　　特使的声音没有起伏。
　　
　　“三种路径。”
　　
　　铁爪转身。
　　
　　投影中央是观察站的拓扑模型。三层环带，十二颗卫星，和他三个月前共享给追痕号的那套参数完全一致。但此刻环带外围多了三条红色流线，从三个不同方向往中心渗。
　　
　　“拟态强攻。”特使的手掌划过最左侧那条流线。
　　
　　红色膨胀，模拟出谬族战舰的锥形阵列。
　　
　　“占卡斯的习惯。前锋编队直接楔入，不计算损耗。”
　　
　　铁爪盯着流线。模拟战舰接触第一层环带时，表面的能量节点同时亮起——像一张收紧的网。
　　
　　“虫洞渗透。”特使的手移到第二条流线。
　　
　　红色变成淡紫色，模拟空间褶皱。
　　
　　“坡遂的备用方案。正面突破失败，他会派小队从地下通道切入。”
　　
　　“边瞬星用过的那套。”铁爪说。
　　
　　“同一套。”特使的手停在第三条流线上方。没划下去。“外围封锁。最慢，最省资源，也最不可能——除非他们拿到了我们的能耗模型。”
　　
　　铁爪的目光落向投影边缘，一个闪烁的节点。
　　
　　能源共享频率。实时读数。
　　
　　和三个月前共享给追痕号的参数同源。
　　
　　“占卡斯会冲最前面。”他说。
　　
　　特使盯着投影，手掌还停在那条流线上方。
　　
　　“那就让他冲进陷阱。”
　　
　　投影变了。三层环带从均匀分布转为弹性收缩——第一层节点后撤，第二层侧向展开，第三层保持静默。红色流线楔入第一层时，收缩的节点突然释放。
　　
　　包围圈成型。
　　
　　“弹性收缩。”铁爪说。
　　
　　“均匀分布是边瞬星的教训。”特使的手终于划下第三条流线。红色变成灰色，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包裹住整个防御圈。“坡遂在边瞬星用饱和攻击打穿了均匀防线。这次，让他在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消耗。”
　　
　　“占卡斯的主炮可以快速充能。”
　　
　　“所以第二层不是防御。”特使的手掌展开。
　　
　　第二层节点分裂——更小的单元，像蜂窝。
　　
　　“伏击圈。机甲预设位，能源共享，火力集中。”
　　
　　铁爪的手指落下去。点在蜂窝结构中央。
　　
　　投影放大。
　　
　　十二条主线，四十八条支线，交汇于十二个枢纽节点。
　　
　　“罡垭。”特使说。“校准。”
　　
　　角落里的身影动了一下。
　　
　　罡垭从阴影里走出来，他走到投影侧面，调出底层参数，手指在空气中虚点，调整枢纽节点的负载分配。
　　
　　“第七枢纽。”他说，“极限负载下，频率存在过载断点。”
　　
　　特使的手停在投影上方。
　　
　　“七秒。”罡垭的手指在第七枢纽位置圈出一个红色警示区。“频率从基准跳变到超载，再回落到基准——整个周期七秒。共享网络暂时解耦，机甲失去联动火力。”
　　
　　“七秒。”
　　
　　特使盯着那个红色警示区。隔了两秒，说，“填上。”
　　
　　“不能填。”罡垭说，“断点是系统底层架构的硬伤，不是参数偏差。改不了。”
　　
　　“怎么绕？”
　　
　　“负载分流。”罡垭的手指开始移动，在相邻两个枢纽之间画出新连接线。“第八、第九枢纽分担第七枢纽。”
　　
　　战略室里的背景音突然被剥离。全息沙盘的运转声、指挥舰引擎的低频振动、数据流吞吐的细微电流声——一层一层消失。
　　
　　特使的手从投影边缘垂下来，贴在腿侧。
　　
　　“写入沙盘。”
　　
　　罡垭的手指划开第七枢纽周围的三条链路，将分流负载的节点逐一绑定。
　　
　　第七枢纽的红色警示区没有消失。只在外围多了一圈淡蓝色缓冲带。
　　
　　“缓冲带不是解决方案。”罡垭说，“是拖延。”
　　
　　“拖延就够了。援军两个月后到达。”特使说，“拖到援军到，就是胜利。”
　　
　　铁爪从投影前退开一步。重新转向观察窗，尘埃带还在那里，灰蒙蒙地铺展在太阳系外围。但他看的位置变了。
　　
　　太阳系方向。
　　
　　地球所在的那个点。追痕号可能正在航行的弧线段。
　　
　　“你用边瞬星换来的教训，全塞进了新的战斗里。”特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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