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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沃幽燕始开刃 星火初燃丙午春

第二章 血沃幽燕始开刃 星火初燃丙午春 (第2/2页)

“蓟州孙承宗之女,孙兰。”她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定王殿下,永王殿下。”
  
  朱慈烺忙扶她:“孙姑娘请起。如今……如今外面怎样了?”
  
  孙兰不知如何回答。
  
  诸葛牛接过话头:“殿下,闯贼已败走陕西,清军占了北京,如今正南下江南。南京有弘光帝即位,但朝政混乱,恐难持久。”
  
  朱慈烺小脸煞白:“那……那我朱明江山……”
  
  “江山犹在,只是蒙尘。”孙兰握住太子的手,一字一句道,“殿下,臣等此来,便是要扶保殿下,重整河山。”
  
  “可我们只有三人……”定王朱慈炯小声道。
  
  “不止三人。”孙兰指向那些木箱,“这里有甲胄刀剑,有火铳火药,有金银粮草。地上,还有二十四个愿为殿下效死的忠臣义士。只要殿下在,大明旗号就在,天下忠义之士,必会云集响应。”
  
  朱慈烺眼中渐渐有了光。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方小小的金印,上刻“皇太子宝”。
  
  “这是父皇给我的。”他捧给孙兰,“孙姑娘,孤以此印相托。从今往后,你便是……便是孤的将军。”
  
  孙兰郑重接过金印。印虽小,重千钧。
  
  便在此时,头顶忽然传来隆隆闷响,尘土簌簌落下。
  
  “不好!”赵士诚色变,“是清军!他们提前动手了!”
  
  四、地火焚天
  
  思陵地面,明楼前。
  
  哈尔赤佐领率三百清兵,已将地宫入口团团围住。火把如林,映得雪地一片通明。
  
  “赵士诚进去多久了?”哈尔赤问。
  
  “快一个时辰了。”亲兵答。
  
  哈尔赤冷笑:“探路要一个时辰?定有蹊跷。来人,下去看看!”
  
  一队清兵刚要走下石阶,地宫入口内忽然传来“轰隆”巨响,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是断龙石!”有老守军惊呼,“地宫封死了!”
  
  哈尔赤脸色一变,冲到入口前。只见甬道内,一道万钧巨石已落下,将入口彻底封堵。
  
  “混账!”哈尔赤暴怒,“赵士诚这狗奴才,竟敢耍我!来人,给我砸开!”
  
  清兵抡起铁锤、铁钎,叮叮当当开始凿石。但断龙石厚达三尺,是整块花岗岩,一时半刻岂能凿开?
  
  地宫内。
  
  孙兰等人听着头顶的凿击声,面色凝重。
  
  “断龙石只能挡一时。”诸葛牛道,“清军人多,最多两个时辰便能凿开。”
  
  “那怎么办?”曾径雪握紧铁胎弓。
  
  赵士诚走到高时明棺椁旁,在棺尾某处一按。
  
  “嘎——”
  
  棺椁下方的石板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有冷风从洞中吹出。
  
  “这是高公公预留的密道,直通后山。”赵士诚道,“孙姑娘,你带三位殿下先走。末将在此断后。”
  
  “一起走!”
  
  “不行。”赵士诚摇头,指向那些木箱,“这些军资,不能留给清军。高公公设了地火雷,一旦引爆,整个地宫都会塌陷。末将需留下,点燃引信。”
  
  孙兰一震:“那你……”
  
  “末将本是守陵人,理当与皇陵共存亡。”赵士诚笑了,笑容坦然,“甲申年闯贼破昌平时,末将就该死了。多活这一年,便是为了今日。”
  
  他单膝跪地,向朱慈烺叩首:“殿下,请速行。他日光复河山,勿忘在此处,还有三百守陵军,与高公公一起,守着大明的魂。”
  
  朱慈烺泪流满面,要扶他起来。老宫女林氏也哭道:“赵千户……”
  
  “走!”赵士诚厉声道,“莫辜负高公公苦心,莫辜负陛下遗愿!”
  
  孙兰一咬牙,抱起永王朱慈炤:“诸葛先生,你抱定王。曾大哥,你护太子。快!”
  
  诸葛牛抱起定王,曾径雪护着太子,四人迅速钻入密道。林氏最后看了一眼赵士诚,也含泪钻入。
  
  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孙兰举着火把,当先开路。身后,隐约传来赵士诚的歌声,苍凉悲壮:
  
  “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方罢手……”
  
  歌声渐远。密道蜿蜒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
  
  那是出口,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外有藤蔓遮掩。
  
  孙兰拨开藤蔓,钻出山洞。外面是后山的密林,天色已蒙蒙亮。
  
  “曾大哥,发信号,让兄弟们来接应。”
  
  曾径雪从怀中掏出牛角哨,吹出三长两短的鹿鸣——这是与关震犬约定的暗号。
  
  片刻,林中传来回应。关震犬、西方乙等人从雪中现身,见到孙兰怀中孩子,都是一愣。
  
  “这是……”
  
  “太子,定王,永王。”孙兰简短道,“详细容后再说。赵千户还在下面,他要引爆地火雷,与清军同归于尽。我们需接应他……”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猛然震动!
  
  “轰隆隆隆——”
  
  巨响从思陵方向传来,如地龙翻身。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思陵所在的山坡,整个向下塌陷!烟尘冲天而起,树木倒伏,雪雾弥漫。
  
  “赵千户……”孙兰眼眶一热。
  
  那三百清军,连同哈尔赤佐领,还有赵士诚,还有高时明的遗骸,还有那些来不及带走的金银珠宝,此刻都深埋在了地底。
  
  “地火焚天汉家阙……”诸葛牛喃喃道,“高公公的偈语,应验了。”
  
  便在此时,昌平城中警钟大作,清军号角四起。显然,地宫爆炸惊动了全城守军。
  
  “走!”孙兰一抹眼泪,“清军马上会来搜山,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去哪儿?”
  
  孙兰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连绵的燕山,山深林密,足以藏身。
  
  “进山,去我们之前发现的废矿洞。清军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众人护着三个孩子,迅速消失在密林中。他们身后,思陵的烟尘还未散尽,在晨光中如一道黑色烟柱,直冲云霄。
  
  五、山中聚义
  
  三日后,燕山深处,一处废弃铁矿洞。
  
  洞内燃着篝火,二十四条身影,加上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宫女,将洞窟挤得满满当当。
  
  孙兰将地宫之事详细道来。当听到传国玉玺、崇祯手诏、三位皇子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太子殿下?!”吴邦丽声音发颤,当即跪地。
  
  众人纷纷跪倒。他们虽是草莽,但皇权天威的观念深入骨髓。眼前这三个瘦弱孩子,是大明朝最后的正统血脉。
  
  朱慈烺有些手足无措,倒是定王朱慈炯沉稳些:“诸位义士请起。如今国破家亡,我等兄弟三人,还要仰仗诸位。”
  
  众人起身,目光都落在孙兰身上。
  
  孙兰取出传国玉玺和崇祯手诏,摆在石台上。玉玺在火光下流转华光,手诏上的字迹殷红如血。
  
  “陛下遗诏在此。”她声音清晰,“玉玺不传外姓子。如今太子殿下尚在,这玉玺,当归殿下。”
  
  朱慈烺却摇头:“孙姑娘,孤年少德薄,难当大任。这玉玺……还是你保管吧。”
  
  “殿下……”
  
  “孤意已决。”朱慈烺看着孙兰,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这一年多,孤躲在地宫,日夜思索。大明何以亡?非关气数,实是人心尽失。孤若以皇子身份复出,天下忠义或可景从,但那些拥兵自重的军阀,那些首鼠两端的士绅,他们会真心拥戴一个孩子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孙姑娘不同。你是孙承宗之女,忠良之后。你率二十四人在北地抗清,焚粮草、杀鞑子,天下义士闻之,必当响应。这玉玺在你手中,比在孤手中更有用。”
  
  一番话,说得众人动容。这孩子经此大变,竟有如此见识。
  
  诸葛牛捻须道:“殿下所言有理。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有一策,可两全其美。”
  
  “先生请讲。”
  
  “请殿下暂不公开身份,仍藏于幕后。孙姑娘以‘不剃军’首领之名,持玉玺、奉遗诏,号召天下抗清。待势力壮大,再拥殿下正位,如此可免军阀割据之弊,又可聚天下人心。”
  
  孙兰沉思片刻,点头:“此计甚好。只是……我等如今只有二十四人,加上三位殿下,不过二十八人。如何与拥兵数十万的清军抗衡?”
  
  “所以需借力。”诸葛牛走到石壁前,用木炭画出北直隶地图,“昌平以北,是宣府、大同。这两镇原是九边重镇,边军精锐。甲申年,宣大总兵姜瓖、大同总兵***皆降清,但麾下将士未必真心归附。尤其那些关宁旧部,祖大寿、吴三桂的旧将,对清廷未必忠心。”
  
  “先生是说……”
  
  “我们去大同。”诸葛牛重重一点,“姜瓖虽降,但麾下副将杨振威,原是孙承宗孙大人旧部。此人忠义,或可争取。只要说动杨振威,便能拉出一支队伍。”
  
  孙兰眼睛一亮:“杨叔叔?他还活着?”
  
  “活着。上月我还收到他的密信,说在姜瓖麾下备受排挤,早有反正之心。”
  
  “好!”孙兰起身,“那便去大同。但……”
  
  她看向三个孩子:“殿下们不宜奔波,需找个安全之地安置。”
  
  一直沉默的老宫女林氏忽然开口:“老身知道一处地方。昌平往西百里,有座百花山,山中有座尼庵,庵主静安师太是先帝乳母。甲申年城破,她避入山中,带走了几位公主……”
  
  “公主?”孙兰一怔。
  
  “坤仪公主、昭仁公主。”林氏垂泪,“她们当时年幼,被静安师太救出,如今应在庵中。”
  
  坤仪公主朱媺娖,崇祯长女,甲申年时十五岁,本已许配都尉周世显,未及成婚便遭国变。昭仁公主朱媺姮,年仅六岁。
  
  孙兰与诸葛牛对视一眼。
  
  “那便分头行动。”孙兰决断道,“我带十人,护送三位殿下和嬷嬷去百花山,与公主汇合。诸葛先生带其余人,先行前往大同,联络杨振威将军。”
  
  “不妥。”诸葛牛摇头,“你去大同,我去百花山。联络边军旧部,需你孙家名号。护送殿下,老朽足矣。”
  
  孙兰还要争,朱慈烺开口:“孙姑娘,诸葛先生说得对。联络旧部,非你不可。孤与弟妹,有诸葛先生和林嬷嬷照应,可保无虞。”
  
  孙兰看向诸葛牛,老人眼中满是坚定。
  
  “既如此,有劳先生了。”
  
  计议已定,众人当即分作两队。孙兰、曾径雪、西方乙、北方丙、吴邦丽、何开龙、徐有蛇、郑雪虎、王开兔、杨似马十人,前往大同。诸葛牛带余下十三人,护送三位殿下和林嬷嬷去百花山。
  
  临别前,孙兰将传国玉玺用黄绫包好,贴身收藏。崇祯手诏和金印,则交给诸葛牛保管。
  
  “先生,保重。”
  
  “孙姑娘,你也保重。大同险地,万事小心。”
  
  两队人在矿洞口作别,各自没入茫茫燕山。
  
  孙兰回头望去,只见诸葛牛牵着朱慈烺的手,渐渐消失在雪林中。那孩子瘦小的背影,在崇山峻岭间,显得如此孤单,又如此坚韧。
  
  她握紧雁翎刀,转身向北。
  
  大同,在千里之外。而那里,或许是大明最后的希望。
  
  六、太乙鼠归来
  
  十日后,黄河渡口。
  
  太乙鼠风尘仆仆,终于回到北岸。他怀揣着从南京带回的密信,还有更重要的消息——多铎大军已破徐州,弘光朝廷危在旦夕。
  
  渡口边,茶棚依旧。只是棚柱上多了张新告示,围着一群百姓议论纷纷。
  
  太乙鼠挤进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告示上画着二十四人的新画像,比上次更精细。赏银也翻了倍——孙兰,一万两;其余各五千两。而告示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有报信者,赏银百两;有擒杀者,赏银千两;有得传国玉玺者,封侯。”
  
  “传国玉玺?”太乙鼠心中剧震。
  
  难道孙姑娘他们……
  
  他不敢多想,匆匆离开渡口,往约定的联络点——滹沱河畔一座土地庙赶去。
  
  庙中,孙兰等人已等候三日。
  
  “太乙鼠兄弟!”见到太乙鼠安然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孙姑娘,诸位兄弟……”太乙鼠从怀中取出密信,又掏出一个油纸包,“南京的情况,都在这里。还有更紧要的——我在路上听说,思陵塌了,清军死了个佐领,多尔衮大怒,已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们。”
  
  孙兰接过密信,展开细看。信上是太乙鼠整理的南明局势:弘光帝沉溺酒色,马士英专权,江北四镇内斗,左良玉起兵“清君侧”……
  
  “南边……果真指望不上了。”她轻叹。
  
  “还有更糟的。”太乙鼠压低声音,“多铎大军已破徐州,不日将南下扬州。史可法大人死守扬州,但城中兵不满万,城破只在旦夕。而且……而且清军已下剃发令。”
  
  “剃发令?”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太乙鼠声音发颤,“扬州、江阴、嘉定……已有不少士民因拒不剃发,被屠城。”
  
  众人沉默。虽然早知清军残暴,但如此赤裸裸的“削发易服”,仍让所有人愤慨。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西方乙握紧拳头。
  
  “这是要绝我汉家衣冠啊。”北方丙咬牙。
  
  孙兰将密信在火上烧掉,灰烬飘散。
  
  “南边既不可靠,那我们便在北边,为汉家留一缕火种。”她看向众人,“诸葛先生已护送三位殿下往百花山,我等下一步,便是去大同,联络杨振威将军。”
  
  “大同?”太乙鼠一怔,“那可是姜瓖的地盘,他已降清……”
  
  “正因如此,才要去。”孙兰目光坚定,“姜瓖降了,但他麾下将士未必愿降。杨振威将军是父亲旧部,若能说动他,便能在清军腹地,插上一把刀。”
  
  太乙鼠沉吟片刻,从怀中又取出一物——是半块兵符。
  
  “这是……”
  
  “我在南京时,机缘巧合救了一个兵部老吏。他临终前给我的,说这是宣大总督的调兵符,甲申年遗失了一半。有朝一日,或许有用。”
  
  孙兰接过兵符。铜制,虎形,刻着“宣大总督令”五字。虽是半块,但制式威严。
  
  “天助我等。”她将兵符收起,“事不宜迟,今夜便出发,前往大同。”
  
  众人收拾行装。太乙鼠这才注意到,孙兰怀中鼓鼓囊囊,似揣着要紧物事。
  
  “孙姑娘,那是……”
  
  孙兰环视众人,缓缓取出黄绫包裹。
  
  黄绫展开,传国玉玺在篝火下,流转着温润却又凛然的宝光。
  
  “传……传国玉玺?!”太乙鼠瞪大眼睛。
  
  “崇祯陛下遗诏,传国玉玺不传外姓子。如今太子殿下尚在,此玺当归殿下。”孙兰声音平静,“但殿下年幼,暂托我保管。待他日光复河山,再奉还大位。”
  
  所有人都跪下了。对着玉玺,也对着孙兰。
  
  “孙姑娘,”太乙鼠声音哽咽,“从今往后,我太乙鼠这条命,就是你的,就是大明的!”
  
  “我等愿誓死追随!”众人齐声道。
  
  孙兰扶起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都是草莽汉子,有猎户、有马夫、有边军、有匠人,本可苟全性命于乱世,却选择了这条最难的路。
  
  “诸位兄弟,”她举起玉玺,玉玺在火光中熠熠生辉,“今日,我等二十四人在此,对着传国玉玺,对着大明列祖列宗,再立一誓——”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誓言在破庙中回荡,穿透屋顶,直上云霄。
  
  庙外,北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而千里之外的南京,多铎的大军已兵临城下。史可法站在扬州城头,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清军,提笔写下绝命书:
  
  “可法受先帝厚恩,不能复大仇;受今上厚恩,不能保疆土;受慈母厚恩,不能备孝养。遭时不偶,有志未伸,一死以报国家,固其分也……”
  
  笔落,城破。
  
  江淮之地,血流成河。
  
  但在这北国的雪原上,二十四粒火种,已悄然燃起。
  
  (第三回完)
  
  下回预告:大同险地,孙兰孤身入虎穴,说降关宁旧将杨振威。然姜瓖已生疑心,设下鸿门宴。席间刀斧暗藏,杯酒藏杀机。第四回《龙潭虎穴会故人》,看孙兰如何群将,又如何身陷重围。杨振威是忠是奸?姜瓖是战是降?而百花山中,诸葛牛与三位殿下又遇奇险,静安师太的尼庵,竟藏惊天秘密。传国玉玺现世,天下风云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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