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荒山屠刀,渠底窥凶 (第2/2页)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周慧仅剩的求生意志。
她停下徒劳的挣扎,瘫软在冰冷的泥草之间,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水滑落,空洞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风骤然变冷。
张鹏程手腕微动,紧握刀柄,猛地俯身冲上前。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尖精准扎进周慧脖颈侧面的颈动脉。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口猛然喷涌而出,如同高压水柱,溅在地面的枯草、黄泥上,也溅满张鹏程的脸颊、脖颈和衣襟。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刺鼻又浓烈。
周慧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气音,四肢下意识抽搐两下,而后彻底失去力气。
张鹏程半蹲在血泊之中,猩红的液体顺着他的下颌线条缓缓滑落,滴进泥土里。他抬手,舌尖轻轻舔过嘴角溅到的血珠,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没有停顿,他双手攥紧刀柄,手臂发力,一下又一下,朝着身下的躯体狠狠刺下。
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清晰穿透呼啸的山风,传到百米外的水渠里。
一刀接一刀,动作机械且狠戾。他没有嘶吼,没有怒骂,只有沉重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山野里反复回荡。
七八分钟后,张鹏程手臂脱力,动作骤然停下。
他一屁股坐在泥泞的草窝里,后背倚靠在枯树干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掌心、指缝全部被血浸透,黏腻的血渍卡在皮肤纹路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身下的女人早已没了动静,身体布满密密麻麻的刀口,血水浸透周围的泥土,将一片黄泥染成暗沉的褐红色。
张鹏程歇了片刻,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从行李包里抽出一把黑色折叠兵工铲。
他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坡地,选了一块土质松软的位置,弯腰开始挖坑。
雨后的山体泥土潮湿软烂,一铲下去,连带泥浆和草根一同翻起。
二十分钟后,一人深浅的土坑成型。张鹏程拖着周慧冰冷僵硬的身体,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进坑内。
他反手扬铲,湿土不断回填,泥土一层层覆盖上去,很快便将坑洞填平。最后张鹏程用铲背用力夯实土层,踩平表面浮土,压根看不出这里埋过人。
百米开外的水渠中,阿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牙关用力咬合,舌尖抵着牙床,硬生生压住喉咙里翻涌的恶心感。
他跟着黄毛混社会好几年了,街头打架、聚众斗殴早已司空见惯,淤青、鲜血也见得多了,可这般直白、残忍、毫无底线的凶杀场面,他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胃里的酸水不停往上翻涌,一阵阵恶心感直冲头顶,视线因为长时间紧绷轻微模糊。冷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飘过来,钻进鼻腔,呛得他胃里反复抽搐。
山坡之上,处理完尸体的张鹏程动作有条不紊。
他脱下沾满血污的外套、内搭和皮鞋,随手全部丢进旁边的深草丛,又走到一旁积着雨水的泥坑边,弯腰掬起冰冷的泥水,反复擦拭脖颈、脸颊、手腕上残留的血渍。
浑浊的泥水被染红,一遍遍冲刷过后,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血迹。他从包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抬手整理凌乱的头发,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泥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神情平静又冷漠。
做完这一切,他抬脚朝着另一侧的出山口走去。
阿蒙趴在枯草里,胸腔憋得发闷,屏住全部呼吸,连半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本以为一切就此结束。
可五分钟不到,远处的山道上,那道熟悉的黑影竟骤然折返。
张鹏程重新走回填平的土坑前,双脚分立,稳稳站在新鲜的泥土之上。他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火苗在冷风中明灭不定,青烟缓缓升空,消散在荒凉的山野里。
烟头猩红的火光,在阴沉的天色下,格外刺眼。
他低头盯着脚下的泥土,低声咒骂,声音沙哑破碎,顺着风飘向水渠:“张明远,别急,下一个就到你了。”
一根烟燃尽,他弯腰捏起滚烫的烟头,仔细揣进兜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几秒后,身影没入山林,彻底消失在阴沉的天空下。
荒山重回死寂,只剩风吹枯草的簌簌声响,还有泥土之下,一具无人知晓的冰冷尸体。
水渠之内,阿蒙缓缓松开捂嘴的手掌,指缝间沾满冷汗。他僵硬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块平整的新土,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张鹏程那句冰冷的狠话。
山风阴冷,吹得他浑身刺骨冰凉。
这个疯子要对远哥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