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第2/2页)
“你怎么又打我?”
易中海恼火起来,自己都已经松手了,怎么还挨打?
“您这话说的。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医院那边肯定有人照应。
您现在闲着不去报信,反倒让我去?”
何雨拄拧紧眉头,“我不用干活了吗?”
“贾东旭出了事是不假,可厂里这一食堂还得管一千多号人的午饭呢!”
“您既不去医院,也不通知家属,专门跑到我这儿来,到底是怎么想的?”
易中海身子微微发抖。
刚才在车间里,他满脑子只想到何雨拄,便径直冲了过来,其实心里根本没个完整的打算。
此刻他已是六神无主:“对……我得去告诉贾家。”
到了这一步,易中海也明白了,何雨拄是绝不会跟他走的。
他转过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后厨的人面面相觑。
何雨拄摇了摇头:“真是师徒情深啊!”
“你们俩过来,把这儿收拾干净,这一地血糊糊的。”
何雨拄说完,走到水槽边冲洗手腕上沾到的血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妻子和儿子这几天住在岳母家。
不然今天贾家肯定不得安宁。
不过易中海既然来过后厨,自己就不能装作不知道,总得回去露个面。
倒也不急,等晚上吃过饭,骑上车过去看一眼就行了。
食堂里渐渐响起议论声,很快被何雨拄喝止了。
他督促着众人继续准备午饭。
傍晚下班后,何雨拄先骑车回了文家,做好晚饭,才把这事告诉文丽。
文丽听了也十分震惊: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出事了?
何雨拄自然不会说破,其实是因为贾东旭在吃不饱饭的年景里,还在秦淮茹身上不知节制地折腾——这荒年里竟还能让媳妇怀上,不是找死是什么?
时局愈发纷扰,幸得文家尚有容身之所,否则连避祸之处都难寻。
易中海此番受创极深,后续恐怕难有宁日。
秦淮茹那边也必不会安分,自己需得步步为营。
风雨欲来。
晚饭后何雨拄蹬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前院不见阎埠贵的身影,许是去了贾家那边。
还未进中院,呜咽的哭声已隐约传来。
贾东旭当真没了。
推车转到中院,贾家门外已聚了好些人。
阎埠贵正站在外头张望,瞧见何雨拄连忙迎上:“拄子回来了?”
“嗯。
事发后一大爷失魂落魄冲到食堂,我掴了他几巴掌才缓过神。”
何雨拄抹了把额汗,“下班先绕去文丽娘家报信,这才赶回来。”
阎埠贵嘴角微动——原来易中海脸上那红印是这么来的。”唉,东旭这一走,老易心里怕是不好受。”
“白日里究竟怎么回事?”
“说不清楚。
听说是他自己晕眩,栽倒在机器上了。”
阎埠贵压低声音,“这阵子类似情形不少见,到底粮食紧缺啊……人还没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老易回来通知贾家,贾张氏领着秦淮茹和孩子赶去,下午才捧着骨灰盒回来。”
这年月断不能容那些旧俗,贾张氏平日总爱搞些招魂的把戏,也就是易中海纵着。
若在外面这般行事,早该拉去游街了。
灵堂虽可简单布置,其余一概从简,大伙儿心照不宣。
何雨拄将自行车在自家门前支好,开门点灯略作收拾,烧了壶开水灌进暖瓶。
待贾家访客渐散,他才缓步进去,依礼三鞠躬。
贾东旭这人本不算坏,有他在时,尚能牵制住易中海、贾张氏与秦淮茹三人。
如今他一走,倒似打开了笼门。
如今自己已成家生子,不知那几位接下来会如何动作,还得静观其变。
易中海也在屋里,见到何雨拄时脸颊隐隐作痛,神情仍有些恍惚,却还是起身跟到院中。
“拄子。”
易中海在身后唤道。
“一大爷,您这精神头可算回来了?”
何雨拄特意往对方微肿的脸上扫了一眼,心头掠过一丝快意。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明日秦家与贾家亲戚都要过来,你看中午能否张罗一桌饭菜?”
“哟,这光景您还惦记着席面呢?”
何雨拄一句话噎得易中海脸色发青,随即扬声道:“二大爷、三大爷!”
刘海中与阎埠贵闻声而来,易中海不由皱紧眉头。
“什么事儿?”
刘海中问道。
“明日贾秦两家的亲眷要来,一大爷想让我中午备饭。”
何雨拄直截了当,“可贾家眼下这境况,拿什么出来张罗?”
阎埠贵立刻接话:“确实为难。
他家本就缺粮,若再摆席,往后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急忙解释:“我是说,由院里各家凑些份子……”
“一大爷啊,”
何雨拄摇头,“上回您号召捐粮才过去多久?谁家还能掏出富余来?”
“您可别把指望放在我身上,我真没辙。
要不您还是去厂里和后勤部门商量商量?”
易中海面色一暗,“拄子,你如今这条件……”
“别提什么条件,”
何雨拄没等他说完就截住了话头,“我家里有媳妇、有孩子、有妹妹,眼下为了照顾小的,全家都住在岳母那儿。
孩子还没断奶呢!”
“等断了奶,连奶粉我都弄不着,总不能为了旁人,不顾自家人吧?”
阎埠贵在一旁接话:“老易,这话在理。
眼下是什么年景?上回捐粮已经惹得大家心里不痛快了,家里要是没那份底子,就别张罗什么酒席了。”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