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第1/2页)
这话让易中海心头一紧。
何雨拄向来同他不睦,若是在南易面前说些自己的不是,该如何是好?
此刻他再难维持从容。
今日这顿酒,竟未听到半点好消息。
南易才来院里多久?
易中海向来信奉潜移默化之道,讲究的是细水长流地施与关怀,再佐以些许实惠。
这套法子须得经年累月方见成效。
从前对待贾东旭便是如此。
倘若何雨拄仍是当年那个憨直的傻拄,这办法自然也还奏效。
只可惜南易来得太迟,眼下刚有些苗头,便被阎埠贵无意间坏了事。
易中海恨得牙痒,却一时无计可施。
如今唯一的指望,便落在秦淮茹身上了。
易中海盘算着,稍后便去寻她一趟。
可阎埠贵酒兴正酣,夹一筷菜、啜一口酒,悠闲得意得很。
易中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却仍陪着笑脸。
他素来擅于掩饰情绪,也就是当年被何雨拄激得一度失了方寸。
他还记得,何大清离家那晚,他陪着十七岁的何雨拄喝酒。
那时的傻拄多淳朴一个孩子。
怎知第二天一早就全变了呢?
若是当初他带着何雨水去寻何大清,暗中稍作安排,将他家中的财物转移,待到他们兄妹生活困顿,自己再伸手帮一把,这份恩情不就结下了吗?
可惜,终究是亲父子。
何雨拄次日一早忽然改了主意,定级考核竟一举成了七级炊事员。
当年思虑不周,手段也粗糙,可谁又能料到贾东旭会突然丢了性命?
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易中海闷头喝起酒来,一杯接一杯,最后自己先醉倒了。
阎埠贵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哼着小曲儿悠哉回家去了。
易中海终究没来得及去找秦淮茹。
直至次日清晨醒来,他一拍前额,暗叹真是酒误正事。
易中海还得上班,只得等晚上回来再寻秦淮茹。
但他想先找何雨拄探探口风。
毕竟何雨拄与南易交往甚密,这于他而言实在危险——倘若何雨拄在南易面前编排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于是午间在一食堂用过饭,他转身就往食堂后间去。
撩开门帘朝里望了望,食堂众人此刻还未用饭。
何雨拄也没坐在自己位子上,而是在前头照应着打菜窗口。
身为炊事班长,这时候他离不开岗位。
这一点何雨拄向来做得妥当,从不懈怠偷闲。
易中海没见着人,只好折回车间,打算另寻时机。
晚上下班回到院里,他没先回自家,而是走到贾家门外,朝里唤了一声:“秦淮茹在家不?”
“是一大爷吧?”
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应答,“您快请进。”
易中海这才迈进门,打量了秦淮茹一眼:“你这是怎么了?”
“身子有些不爽利,不然早该回去上班了。”
秦淮茹轻声应道。
“啊,那可要仔细将养。
不过工作也别耽搁太久,你的工级还得抓紧往上提。”
易中海顿了顿,话头一转,“对了,南易来院里也有些时日了。
他一个男人过日子,总归缺些章法。
你得空便去搭把手,照应照应。”
秦淮茹已经去过一趟,可惜对方根本用不上帮手。
“一大爷,我早前去过了,那位南易师傅是个讲究人,衣裳物件都是自己打理,不用旁人沾手。”
秦淮茹低声说道。
“哦?”
易中海虽不清楚细节,却不愿就此作罢,“说不定是他对象帮着做的呢。
三大爷不是给他介绍了一位小学老师么?听说是家境殷实的人家,也不知是不是个勤快人。
你得空再去瞧瞧吧。”
话说完,易中海连坐也没坐,转身便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掀帘进来。
“易中海来做什么?”
贾张氏问道。
秦淮茹正琢磨易中海方才那番话的用意——这分明是暗示她去搅黄南易的婚事。
“我问你话呢!”
贾张氏抬高了嗓门。
“没什么,就是问我何时能回去上班。
我请假日子不短了,等身子再养好些就得去了。”
秦淮茹回过神,随口应道。
贾张氏见她方才出神的模样,知道她心里有事,也没多问,转头又去张罗饭菜了。
秦淮茹躺回炕上,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槐花,心里却反复盘算:该不该去坏南易的好事?
南易不是一食堂的掌灶师傅,也不负责小灶,平时从不往家带饭盒。
若是真毁了他的姻缘,他说不定会翻脸。
自己半点好处捞不着,而易中海特意来提点,为的是什么,秦淮茹心里透亮。
一大爷想找个人养老送终。
南易要是成了家,他媳妇能乐意接这担子吗?
这里头弯弯绕绕太多,自己何必去当这个恶人?再说,万一一大爷真说动了南易养老,那自家往后怎么办?
恶名自己担了,最后什么也落不着,说不定一大爷为了讨好南易,反倒来拿捏自家。
秦淮茹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大爷不是正愁没人养老吗?自家可以啊!
棒梗是个男孩,贾东旭不在了,可还有贾梗呀!更何况,一大爷手里还攥着房子呢。
如今自家就挤这么一间西厢房,往后棒梗长大成家怎么办?两个丫头倒不必愁,总是要嫁出去的,可自己和婆婆往后住哪儿?
家里最少也得有两间房才够吧?
要是自家给一大爷养老,将来的房子自然不成问题,说不定还能接替他的工位呢!
秦淮茹眼下找不到能“贴补”
的人。
何雨拄不再是过去那个傻拄,不会贪恋她的身子,人家如今有妻有子,日子过得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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