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第1/2页)
何雨拄也有同感。
院子虽小,却独门独户。
文父解放前便是师范教员,做了一辈子学问,有这样一处小院也在情理中。
那时候教书人的薪金颇丰,大学教授月入上百银元也是常事——银元的份量,可是实实在在的。
南易洗了手便开始忙活,一边问:“你说这大肠要收拾到什么地步?”
“里头的东西全清干净,只留肠衣。”
何雨拄到底是后世过来的人,不太乐意吃其中那些油膏。
“那样会不会少了风味?”
南易有些犹豫。
“你就先按这样处理吧,总得做一回试试。
要紧的是步骤手法,这一副够你做上好几回了。”
何雨拄接着道,“要是你觉得不够味,留一半带回去自己按你的法子做也行。”
“算了,就在你这儿试吧。”
南易摇摇头,“那我可就全收拾干净了。”
何雨拄将最后一道菜装盘时,南易那边已经收拾妥了灶台,重新起锅烧油。
这回何雨拄没出声,只静立一旁,目光随着南易的手移动——下料的次序、调料的配比、火舌舔舐锅底的节奏,一一记在心里。
等那道菜热气腾腾地出锅、端上桌,何雨拄才向众人简单引荐两句。
彼此稍作寒暄,众人举筷。
何雨拄先夹一箸九转大肠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片刻,摇了摇头:“火候还欠几分。”
南易自己也尝了,点头道:“确实比雅和居的滋味差一截。
今天赶得急了些。
拄子,依你看该当如何改进?”
“不急,”
何雨拄摆摆手,“先吃饭,吃完再细说。”
饭桌上不宜深谈,南易领会其意,便不再多问。
横竖这道菜的琢磨本非一朝一夕之功,他们有的是工夫。
二人遂专心用饭。
南易尝了几筷子何雨拄做的家常菜,心下暗叹:即便是最寻常的菜式,在他手里也讲究摆盘色泽、香气层次、味道调和——所谓“色香味”
三绝,自己平日在家做饭何曾这般费过心思?每一道菜都做得像幅画似的,这念头他从前压根未有过。
饭后移步院中,何雨拄递过烟卷,南易这才由衷道:“我是真服了。
拄子,你这手艺没得挑。”
“从小摸锅铲,自己再肯琢磨,总不会太差。”
何雨拄点燃烟,缓缓道,“依我看,九转大肠得这么来:先焯水去腥,再上高压锅焖到透烂——要烂而不散,接着才下锅调汁烹烧。
成品须外皮微焦、内里酥嫩,五味俱全。
至于那股脏器特有的风味,反而不能全去掉。
去腥时用黄酒,你觉得呢?”
南易沉吟道:“步骤倒是在理,难就难在火候拿捏。
怎样才算烂而不散?”
“总得一遍遍试。
这样,明日咱们一同做,我也搭把手。”
何雨拄思忖着。
今日系统给的经验值不多,明日两人协力摸索,或能看出些门道。
况且他晚间还打算进入那处意识空间,用念想反复推演几回。
南易随即骑车离开文家,往大院方向去。
回到大院,因他住门房,不必往里走,本也没什么杂事。
不料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他家门口的小凳上。
南易推车进院就瞧见了,招呼道:“三大爷,您这是等我呢?”
“南易啊,怎么才回来?”
阎埠贵站起身,“我不是每晚负责闩街门么?见你家没人,就在这儿坐会儿等等。”
“哦,我去拄子岳父家了。
眼下我俩正琢磨鲁菜,往后晚上许是常在那儿吃了。”
南易停好自行车,“这会儿要闩门么?”
阎埠贵一听,连忙问:“今儿你们做的什么菜?”
“九转大肠。”
南易答,“不过没成,明日还得继续。”
“天天都吃这道?”
阎埠贵语气里透出羡慕,“你俩可真行。”
“一副大肠能做好几顿呢。”
南易原本没多想,被他一提倒记起来了,“您说得也是,总不好让人家顿顿吃同一样。”
“可不是嘛!你看……要不带回来?咱家人多,一人一筷子就差不多了,天天吃也不腻。”
阎埠贵赶紧接话。
南易笑了:“这事儿我可做不得主。
肠子是拄子出的,我还借人家的厨房用。
要不……我明日同拄子提一句,您看怎样?”
“成,成!拄子那人肯定大方。”
阎埠贵一脸笃定,“你先歇着吧,街门我这就去闩,人都齐了。”
阎家老三合上院门转身走了,南易嘴角微扬,推门进屋烧了壶水,里里外外打扫得窗明几净——他一向爱整洁。
隔天在厂里头,南易就把这事跟何雨拄提了。
何雨拄没反对,试验阶段给三大爷带点也无妨。
昨晚他在自己那秘密地方试做了一回,火候拿捏得正好,毕竟在那儿能随时盯着肠子炖烂的程度,连时间都掐算准了。
当晚两人搭手再做,这回的九转大肠比昨儿强出一截,连文家那几位平常不讲究的都能吃出高下来。
最后盛了半饭盒,让南易捎回去给三大爷。
一道菜总不能耗太久功夫,两人琢磨了约莫一星期,这道菜就算成了型。
为了瞧着漂亮,他们把大肠卷成小卷摆盘,酱红色油亮亮的,边上配几片白菜叶子——冬景天没什么可挑的,大白菜就是最好的点缀。
做法大致定了稿,往后无非是各人手感不同,调料多些少些全凭经验。
一人一个味儿,强求不得。
南易连着做了一礼拜,心里有了底,便问何雨拄:“拄子,你说我单做这一道请李厂长尝尝行么?”
“就一个菜?”
何雨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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