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第1/2页)
文父文母倒是没什么不满。
对这女婿,他们是十二分的称心——即便是年景最艰难的时候,家里也没人挨过饿,全凭女婿的本事。
傍晚回到何家,何大清亲自下厨张罗了几道菜,又备下两瓶酒。
他打算今晚请院里的三位大爷,还有许大茂的父亲,过来喝上一杯。
等何雨拄他们下班回来时,一桌菜正好齐备。
何大清先给老太太送了些去,随后便亲自上门请人。
易中海早知道何大清回来了,本以为对方会立刻找上门来质问,谁知竟一直没动静。
何大清回来的头一天,本是打算晚上去见易中海的,可何雨水一来,说着话便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何雨水的婚事已圆满办完,何大清也闲了下来——只等女儿三朝回门后,他便要回保城去了。
眼下正是算账的时候。
他将几人请到耳房,就在那儿摆开了酒桌。
“老几位,咱们先走一个,多少年没一块儿喝酒了。”
何大清举杯道。
易中海沉默不语,刘海中倒接了口:“是有十来年啦,来,喝一杯。”
阎埠贵笑呵呵地也举起杯子:“大清啊,你养了个好儿子,不回来享享清福?”
“那边……还丢不开手啊。”
何大清与他们一一碰杯,“老许,来……”
几人仰头饮尽。
放下酒杯后,何大清先看向阎埠贵:“老阎,这些年多亏你照应,我单独敬你一杯。”
“哪儿的话,我也是沾了拄子的光,日子才好过些。”
阎埠贵并未居功。
先前三大妈转身跑回屋里,既是太过吃惊,也是暗暗担心——何大清这要是回来了,他们家还能得着何雨拄的帮衬吗?
阎埠贵回家听老伴一说,却不以为然。
他料定何大清不会回来长住,若真想回,当年就不会走了。
再说了,保城那边白寡妇定然还在,否则何雨拄兄妹何必特意去寻?人早就自己回来了。
何大清这人,几时知道“不好意思”
怎么写?
两人单独喝过一杯,何大清转而看向易中海:“老易,我原先觉着你人不错,走之前还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你,可你是怎么做的?”
“是,我是存了私心。”
易中海直接认了,“可我也有我的难处!”
“呵——”
何大清笑了一声,抬手指着易中海,“你个……”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我每月给雨水汇钱,那是她的生活费,也是告诉她,我这个当爹的还惦记着她。”
“但你悄悄扣下了那封信,雨水一直以为我不要她了。
那孩子见到我时哭得有多伤心,你知道吗?”
刘海中顿时来了兴致,阎埠贵满脸错愕,许父则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刘海中立刻接话:“老易,还有这么一桩事呢?当年你和何家关系可相当不错啊!”
易中海面颊涨得通红。
他维持了大半辈子的名声,这回算是彻底垮了。
“是,这件事我做得不地道。”
易中海嗓音发沉,“可你们想想,我膝下无儿无女,能不为自己晚年打算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老刘,你家三个儿子;老阎,你也有三个儿子;老许和老何都是有儿有女的人。
我呢?”
他情绪终于失控,眼眶泛红,“我只想找个能依靠的人,安安稳稳度过晚年啊!”
何大清冷笑一声:“你那真是为了养老?你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现成的儿子。
心不诚、意不实,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人。”
“诸位现在看明白了吧?我总喊拄子‘傻拄’,可他真傻吗?”
何大清顿了顿,“那小子心里头精着呢!我这么叫他,就是想让旁人都觉着他憨厚,这样他才不容易吃亏。”
“是我理亏。”
易中海索性摆出破罐破摔的姿态,“你要是有气,干脆打我一顿出出气。”
“罢了。”
何大清一挥手,“老太太那边替你说了情,我也不再追究。
男孩子嘛,总得经历些磨炼才能成器。”
许父在一旁插话:“这话在理。
我家大茂这些日子确实变了不少。”
何大清点了点头:“老许,你这辈子心思就活络,可惜你儿子没从你身上学到多少好的。”
他语气转淡,“说句实在话,要不是娶了个明事理的媳妇,许大茂未必改得了性子。”
“……”
许父面露窘色。
的确,当初刚搬进院子时,他与何大清之间没少闹过矛盾。
————许大茂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如今他行事作风,倒越来越有担当了。
刘海中暗自琢磨:这次何大清居然没闹大,否则自己是不是就能顺势把易中海……?多好的机会,之前竟丝毫没察觉到,真是他心中一阵懊悔。
而阎埠贵却在盘算另一件事:这么多年,何大清究竟寄回来多少钱?心里那把算盘拨得噼啪响:这账不难算,一个月十块钱呢!够自家吃上大半个月了。
厨子这行当,果然挣钱。
几人随后推杯换盏,闲谈说笑,仿佛方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酒席散时,众人皆已微醺。
何雨拄等人都离开了,才去查看何大清的情况,打了热水给他洗漱,自己则收拾满桌狼藉。
剩菜都被三大爷带走了,反倒省事不少。
三日后,何雨水携周毅回门,买了些礼物回家,一家人再次团聚。
只是何大清次日清早便要乘火车返回保城。
何雨拄没再多作叮嘱。
话说三遍淡如水,也不必多费唇舌。
何雨拄感到肩头轻松了许多。
妹妹已成家,有了自己的日子,往后逢年过节团聚便好。
何大清的心结也算解开了——毕竟自己占了他儿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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