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2章 太子的刀,丞相的信,老子的局 (第2/2页)
“领队是谁?”
“打的是副将旗,隐五没靠近,但从旗号看,应该是衡州驻军的左营副将。”
唐长生的手从袖口里摸出那卷明黄绢帛,在掌中掂了掂。
圣旨说衡州驻军三千悉听调遣。
但兵还没到他手里,人家的副将已经带着三百人朝他这个方向来了。
来干什么?
迎接新主帅?
还是——
“他们的行军速度多快?”
“急行军,隐五估计明天午时前能到咱们现在扎营的位置。”
明天午时。
唐长生把圣旨塞回袖口,回到帐篷里,把舆图摊开。
手指沿着官道从枯骨岭往衡州划,中间隔着六十里地,三百人急行军走一天一夜,刚好赶上。
这个时间差太巧了。
李德全前脚走,后脚衡州就出兵。
除非——李德全来之前,衡州那边就已经接到了命令。
不是圣旨的命令。
是另一道命令。
帐帘掀开。
苏凌薇站在帐口,手按在剑柄上,半边脸被篝火映着。
“你帐篷里有人在说话,我听见了'三百人'三个字。”
唐长生没赶她。
“衡州派了三百驻军过来,明天午时到。”
苏凌薇进了帐篷,帘子落下来。
“你刚接了衡州军务的旨意,他们就派人来了?”
“比圣旨快。”
苏凌薇的脊背绷了一瞬。
“周庸。”
唐长生抬头。
苏凌薇的下巴收紧了半分。
“衡州刺史周庸,六年前外放,是太子举荐的。”
帐篷里安静了两息。
太子举荐的刺史。
太子印戳的密信。
太子派来的刺客。
三条线全绞在衡州,全绞在周庸身上。
现在周庸派了三百兵来。
“他们来,是太子的意思。”苏凌薇把剑从腰间解下来,靠在帐篷柱子上。“三百人不多不少,进了你的营地,表面上是来听调遣的,实际上是太子的眼线。”
唐长生的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道。
“不只是眼线。”
苏凌薇等着。
“柳三刀的信说'择机动手'。”唐长生的手指点在衡州城的位置上。“他一个人动不了手,需要接应。”
“三百人的接应。”
唐长生嗯了一声。
外有三百驻军压营,内有柳三刀这颗钉子。里应外合的棋已经落下来了,只差一个动手的时机。
“你打算怎么办?”
唐长生把舆图卷起来。
“接。”
苏凌薇的牙磨了一下。
“大大方方地接。圣旨说衡州军务归我,那他们来就是来报到的,我还能拦着不让进?”
“你放三百个敌人进营地?”
唐长生站起来,把舆图扔到行军榻上。
“姐姐,三百人进了我的营地,听我的号令,吃我的粮,扎我的帐,待上十天半个月——”
他的手掌在帐篷柱子上拍了一下。
“他们到底是太子的人,还是我的人?”
苏凌薇的手从剑柄上滑下来。
帐外传来马达的嗓门,隔着半个营地都听得见。
“殿下!前哨发现了第三拨人,从南边来的,约二十骑,打的旗号——”
他的话卡了一下。
唐长生掀开帐帘。
“什么旗号?”
马达的喉结滚了一下,吐出三个字。
“左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