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个儿媳有点辣 (第2/2页)
云苓和元宝欢天喜地帮着烧火,解释道:“嫂子,叔伯们是过来帮忙刮毛分马肉的!”说完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玩风车,好像过年了一样。
沈春花这才明白过来,所谓“收拾”是什么意思。
这个年代,缺衣少食。肉食更是不常见,尤其是这种干活的牲口是不能宰杀的。除非病死老死,才可以分食。牲畜死去,人会伤心难过。可等释怀了,它也是人们好不容易打一回的牙祭。这两者,貌似也不冲突。
不出几个时辰,活蹦乱跳的大驴成了一堆肉。村里每家每户都派人过来院子,每家都领到了一份肉,大家都挺开心。只有沈春花心里闷闷的。
“春花,来搭把手!”王氏在院子外收拾肠肚,喊春花过去帮忙。沈春花开门,一股冲人的屎味迎面扑来,要不是她胃里根本没装什么食物,估计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沈春花搬了一个小木墩,皱着鼻子勉强坐在王氏身边。她始终不敢下手。
“怎么,嫌弃啥?牲口吃草,有什么可脏的!”说完王氏抓了她一双手就往马肠上按,这一按不要紧。沈春花只觉得指尖传来黏糊糊、软软的触感。她定睛一看,那绿色的是……
“屎啊!”
“啊!!!”
她尖叫起来,把屋子里偷吃的云苓和元宝都炸出来了,二人嘴里嚼着,跑出来紧张地问,“嫂子这是怎么了?”
二人都笑她大惊小怪,两个小孩子一笑,沈春花心里似乎轻松了些。
晚餐的时候,王氏把马肠和下水都煮了。桌上难得见肉,一家人都吃得开心,包括王氏。可沈春花心里总有忌惮,总想起大李躺在地上死命挣扎的样子。
“春花,怎么不吃?这几日你都没吃好!”顾长匀夹了几块肉给她,她冲他笑笑,勉强吃了几口。
大里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这天难得放晴,太阳晒得人脑壳都痛了。
王氏才想起自己的一筐菜来。罐子已经被沈春花敲破当花盆了,心疼归心疼,自己再不动手连菜也要放坏了。
“春花哎!过来,帮娘洗菜。”王氏走到西屋门口,半只脚都踏了进去,后又顿了顿退了出来,只是在窗口那里大声唤沈春花。
起锅烧水,水开了将菜放进去烫,不必完全烫熟。用筷子翻个面即可捞出过凉水。随后在院子里拉一根绳子,指挥春花和两个小宝,三人像晾衣服一样把菜叶摊开晾晒,这是本地人保存蔬菜的办法,做的成品称之为“梅菜”。
春花插着腰,看着满院子的梅菜问王氏:“娘,你想的法子真好!等晾晒好了咱家可以吃梅菜扣肉了吧。”王氏故意剜了沈春花一眼,“今年这肉是吃不上了。你把祖传的酸菜缸弄坏了,是不能吃猪肉的。”
看着沈春花惊讶的样子,王氏有种捉弄成功的得意感。
当婆婆真好啊,从前自己在这个家什么都要听顾满仓的。如今来了个沈春花,一方面可以硬刚顾满仓,另一方面又傻里傻气的愿意听自己调教,日子还挺有滋味的,于是干活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这两日吃了肉,两个小宝很高兴,也屁颠屁颠地去隔壁家找春桃玩了。
只有顾满仓,昨天开始就觉得头疼,一直躺在床上哼哼。抠门了一辈子,昨天居然给全村人分了马肉!
真要命!
这会听到外头娘四个的笑声,觉得脑袋上的血管突突地跳,这几个人咋就没心没肺。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就他一个人难过呢?
“大里白死了!”
“哎我的大里……我的麦子哟!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