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奇怪的血岩城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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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带着两个血侍走出旅店。
夜深了,街上行人更少。
暗红色的矿灯把街道照得昏沉沉的,像蒙了层血雾。
旅店出门左转走了十几分钟,商业区的热闹逐渐被嘈杂的音乐声和酒气取代。
血岩城的夜生活集中在西区,几条街挤着大大小小十来家酒吧。
林白挑了一家门面最宽、人声最杂的,叫“熔炉”。
推门进去,热浪和噪音接踵而至。
吧台是用整块暗红岩石打磨出来的,表面坑坑洼洼。
几个光着膀子的矿工正在拼酒,玻璃杯碰得叮当作响。
角落的台球桌旁围了一圈人,为了一个球的归属差已经在互相指着鼻子问候家人了。
隔间里有人在玩牌,有人在低声谈生意。
烟雾和酒精的气味搅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涩。
林白随手拉了两把椅子放到吧台最角上的暗处。
“在这边坐。别乱动。”
阿大和阿二落座。
林白自己走到吧台前,敲了两下石面。
“有什么酒?”
调酒的是个络腮胡子大汉,围裙上全是油渍。
“黑麦、红矿、铁锈劲,你选。”
“红矿。”
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推过来。
林白端起来抿了一口。
辛辣,回甘发苦,后劲很冲。
他没急着找人搭话。
一个好的信息收集者,第一步永远是闭嘴、竖耳朵。
酒吧是废土城市的信息集散地。
三教九流在这里卸下伪装,酒精让舌头变得松弛。
很多白天闷在喉咙里的话,到了这种地方就会自己往外冒。
林白靠着吧台,半眯着眼,把周围的对话一句句过滤。
左前方那桌矿工在抱怨这个月的矿石结算价又降了,工头克扣了三成;
右边隔间的两个皮革商在讨论下一批往南边走货的路线;
更远处的角落里,几个穿制服的城防兵正在吹嘘自己上个月猎了一头变异鬣狗的战绩。
市井琐碎,鸡毛蒜皮。
没有任何关于诡异的只言片语。
半小时过去。
林白喝完了第二杯红矿。
一阵廉价香水味从右侧飘过来。
“一个人喝闷酒?”
声音慵懒,带着刻意的沙哑。
林白偏头。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侧身靠上吧台,离他半步远。
长发染成暗红色——这在血岩城似乎是流行色。
妆化得浓,嘴唇涂得很红,穿着一件低领的紧身上衣,笑起来的时候会刻意偏头,露出一截脖颈。
标准的酒吧野猫。
“生面孔啊。”女人的目光在林白脸上转了一圈,“外地来的?做什么的?”
“做皮货的。”林白举杯跟她碰了一下,“刚到,看看行情。”
“皮货?”女人掩嘴笑了一下,“你长这模样做什么皮货,来我们城里当歌手都够格了。”
林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废土审美夸赞整得一愣,随即笑了:“你们这儿还有歌手?”
“怎么没有?'熔炉'每周三有弹唱之夜,虽然唱得都跟杀猪一样吧......”
女人自己先乐了,很自然地坐到了林白旁边的高脚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