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为何会喜欢我? (第2/2页)
“因为……”她贴着他的唇瓣呢喃,声音如梦似幻,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笃定的甜蜜:
“那天在郊外农舍,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你来了。”
她稍稍退开一点,迷离的目光描绘着他的眉眼,仿佛透过此刻,看到了彼时那个踏破危局的身影。
“你穿着那身绯红飞鱼服,像是……”她努力搜刮着记忆中某个模糊的比喻,最终绽开一个孩子般满足的笑:
“像是披着最耀眼的光,脚踏七彩祥云,从天而降,把我从泥泞和绝望里救了出来。”
她将脸埋回他颈窝,满足地蹭了蹭,最后的呓语轻如叹息,却重重敲在展朔心尖:
“那时我就觉得……我的英雄来了。怎么能……不喜欢呢?”
那么早?
展朔周身骤然一僵,沸腾的血液仿佛瞬间凝滞。
婚前那句“一见倾心”竟是指这个?
在那般混乱血腥、她理应惊惧昏迷的时刻?
不对。
冰冷的理智如潮水倒灌,迅速压下那丝悸动。
他清晰地记得那些卷宗——谢家嫡女谢澜音,在赐婚前,心中属意的,是风评甚佳的康郡王轩辕穆青。那才是合乎逻辑的、属于世家贵女的“过往”。
怀疑与一种更深沉难言的躁意交织攀升。
他手臂猛然收紧,将她纤细的身子牢牢箍在怀中,力道失控,几乎要嵌入自己骨血。
醉意朦胧的谢澜音不适地轻哼了一声,秀眉微蹙。
“澜音,”他声音压得极低,像绷紧到极致的弦,带着前所未有的审慎与近乎逼问的锐利,紧紧锁住她迷离的双眼。
“你再说一遍……你喜欢的是谁?”
“唔……你的手怎么这么不老实?”
谢澜音却似乎误解了他的紧绷,不满地嘟囔着,竟挣扎着从他怀中抽出一只手,胡乱向床头摸索。
也不知她哪来的灵光一闪和醉后蛮力,竟扯下了床帐边装饰用的锦带,三下两下,将展朔那只刚刚箍紧她的手腕,牢牢绑在了床头的雕花立柱上!
“这下……看你还怎么乱动!”她气喘吁吁地跪坐起来,望着自己的“杰作”,脸颊红扑扑的,眼中闪烁着得意又娇憨的光芒,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展朔看着自己被束缚的手腕,眼底暗流汹涌。
他没有挣脱,反而顺着那绑缚的力道,静静地躺着,目光如幽深的古井,再次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甚至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可能存在的旧事”勾起的冷硬:
“澜音,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他给了她又一次“澄清”或“坦白”的机会。
“当然是我的亲亲夫君啊!”她答得飞快,带着醉后的理直气壮和甜蜜,仿佛这是天经地义、无需思考的答案。
似乎为了证明,她还俯下身,在他紧绷的眼角印下一个湿软滚烫的吻。
她的唇瓣停留了一瞬,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展朔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喉结滚动,问出了那个盘旋于心的问题:
“那……康郡王轩辕穆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