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能过问她是冷是热的,只有本官 (第1/2页)
墨羽身形一僵,下颌线骤然绷紧,却仍低着头:“属下……疏忽。”
展朔盯着他看了许久,那目光像是要剥开他的皮,看看底下藏着什么。最终,他缓缓收回脚,蹲下身。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墨羽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血腥气,和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羽,”他的手指扣住墨羽的下颌,虎口卡着他的喉结,强迫他抬头——那力道不重,却带着碾碎骨头的威胁,让两人视线被迫平齐。
“你是谢家给的人,本官原该信你。”
“但你要记住——”
"她再信你,你也只是她的影卫,"展朔一瞬不瞬盯着墨羽,声音轻得像在吐信子,"能过问她是冷是热、是累是伤的——"
他拇指在墨羽下颌骨上重重一按,"只有本官。"
“明白吗?”
墨羽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眼底有血丝,有不甘,却终究被强行压成一片死寂的忠诚:
“……属下明白。”
展朔盯着他看了两息,那目光像刀锋刮过他年轻的眉眼,确认那“不甘”已被压回深渊,才缓缓站起身。
“去歇着,”他声音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赦免,也是警告,“洗过澡,再来当值。记住——别让她闻着你这一身酒气,心烦。”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墨羽心口。
说罢,展朔不再看他一眼,伸手轻轻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那动作在触及门板的瞬间,却奇异地放柔了力道,像是怕惊扰了里面沉睡的人。
门轴轻转,展朔的身影没入门内的阴影里。
门外,墨羽直到那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才缓缓站起身。
他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与那扇门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
他转身离去,脊背依旧挺直,只是那脚步,比来时沉了三分。
展朔放轻了脚步,走向内室。
他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顿住,似是怕这一身戾气,惊扰了暖窒里的安宁。
谢澜音侧卧着,长发如墨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苍白。眉心微蹙着,连在梦里都似在操心着什么。
展朔静静看了片刻。
"阿音……"他极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像砂纸磨过丝绸,"我回来了。"
自然得不到回应。
她睡得太沉,沉到连他在门外与墨羽那场厮杀都未曾惊动分毫。
展朔单膝点地,俯身,将额头抵在她手边的床沿,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干净的皂角香。那紧绷了一整夜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发出断裂般的嗡鸣。
窗外,天光已盛,将帐幔照得透亮。他终于允许自己,在她身边,松懈下来。
谢澜音这一觉,睡得极沉,也极长。
将近四个时辰的深眠让四肢都泛出慵懒的酥麻,她无意识地在锦被里抻了个懒腰,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叹息。
睡意未消,她翻了个身,脸埋进尚且温热的枕头里,贪恋着这片刻的缱绻,眼皮慵懒地掀开一条缝,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正静静凝望着她的深邃眼眸里。
"醒了?"
展朔开口,人已从床边的矮榻上起身,带着一身清苦的药香,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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