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只能解解馋,解不了渴 (第2/2页)
每一寸触碰都被寂静放大。衣料摩擦的窸窣,竹榻极轻的吱呀,还有两人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在这死寂的夜里震耳欲聋。
展朔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烧得通红,手指在她腰侧徘徊,想深入又忌惮着里间那道呼吸,进退维谷,指腹在她肌肤上摩挲出一片战栗。
忽然,里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翻身,又像是梦呓。
两人同时僵住。
展朔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谢澜音屏着气,竖起耳朵听,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后背收紧。时间被拉得极长,每一息都踩在刀尖上。
过了好一会儿,里间再没了动静,只有那道绵长的呼吸继续着。
谢澜音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额角抵着他肩窝,心跳仍未平复。她躺在这儿,忽然想笑。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平日里雷厉风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如今倒好,跟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亲热,竟跟做贼似的。
展朔察觉到她在笑,以齿轻轻咬她耳垂,哑声问:“笑什么?”
她偏头,唇擦过他颈侧,气息拂在肌肤上,痒得他肌肉一绷。
“笑你……也有今日。”
他眸色一暗,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却在即将失控的刹那,听见里间又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像是那道小影子在梦里抽泣。
两人再次僵住。
这一次,谁都没敢再动。
展朔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指腹却还在她腕间那圈红痕上摩挲。谢澜音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起开。
他垂着眼看她,眼底烧红的欲望未褪,却硬生生压下去,翻身躺回她身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竹榻吱呀一声,极轻,却在寂静里荡开老远。
谢澜音缩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尚未平息的心跳,如雷如鼓。那悬而未决的焦灼,那进退维谷的克制,比平日里肆无忌惮的驰骋,更叫人魂魄颤栗。
日子悄无声息地淌过去。
自那夜将小鱼从池塘边抱回,谢澜音便几乎搁下了手头所有事务,只专心守着她。
义学那边的筹建倒也未因此停滞。她让展朔暗中寻了可靠的匠人,趁着修建房舍的工夫,顺道挖了两条密道:一条蜿蜒通向远处乱葬岗,一条隐没在一家农户的旱井下。
布防与抚育,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并行不悖。
这般精心温养下,小鱼的身子便如抽枝发芽般一日日好转。原先蜡黄的脸颊渐次透出血色,腕上那圈硌人的骨头也被细软的肉慢慢包覆。
她仍不爱说话,却肯挨着谢澜音在廊下久坐,晒着太阳绣绷子,针脚细密匀整,低眉敛目的模样看着就是个乖巧伶俐的姑娘。
这日展朔从外面回来,刚换好玄色常服,便见小鱼从谢澜音身后探出半张脸,怯怯地朝他伸出手。
“哥。”她声音轻,却比之前清亮许多,“香囊。”
展朔愣在原地。
那只细瘦的手从谢澜音身后探出来,掌心托着一只黛青色锦囊。
小鱼半张脸躲在谢澜音肩后,露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那里有忐忑,有紧张,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