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倪永孝09 (第1/2页)
1988年,一家人在中元节前天抵达香港。浓浓也就六年没回来,一回来就住在一幢坐山观海的大别墅里,房间就有数十个,还有花园大车库。她在想,能在香港住这么大房子的人,非富即贵,定然名声显赫。
浓浓双手叉腰在阳台上看了会风景,然后跑回房间。倪永孝还在床上躺着,长途飞机累的,两个女儿他抱了一路,从登机口到飞机上再到出海关。
她爬上去,坐在他背上,压得他哼哼了两声。
“老公。”
“嗯。”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
“你爸爸也姓倪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倪永孝原本趴得好好的,听到这话,脖子慢慢拧过来,眯着眼睛看她。浓浓凑过去让他看,小脸怼到他面前,黑亮的眸子清晰地倒映着他的面孔,眼尾长且翘,鼻梁小巧挺直,唇色粉嫩。
“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眨了眨眼,眼神疑惑:“没有啊。”
倪永孝看了她两秒,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叹了口气:“我爸姓倪。”
“哦。你怎么突然问我怀孕,我变胖了吗?”
倪永孝深吸了一口气,屁股一扭就要把她挤下去,“下去。”
“我不要!”浓浓紧紧抱着他,倪永孝颠了几下也没把她给甩下去,干脆一个翻身,床垫猛地一弹,浓浓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从他背上滚到了床垫上,然后他的身体压了上来,胸膛贴着她的胸口,腿压着她的腿,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身上。
“——你太重了!”浓浓被压得声音都变了调,两只手从抱着他变成推他,推了两下,根本推不动。他像一堵墙,或者说像一头装死的大象,全身的重量都卸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头发扎着她的下巴。
“你要压死我了!”她拍他的肚子,拍得啪啪响。
倪永孝一动不动,语气慢悠悠地:“你不会被压死的,你只会笨死的。”
“好,你聪明行了吧。”浓浓涨红了脸认输。
“还有呢?”
“你……你很帅。”
“还有呢?”
“你很色?”
倪永孝眼皮都懒得掀开,身子往下滑,转头。窗外凤凰木开了花,红艳艳的一层叠着一层,密密地挂满了枝头。那红是极热烈的那种,像是要把整个初夏的阳光都吞进去,再吐出来,便成了这般灼灼的颜色。细细看去,每一朵都有四五片花瓣,张张扬扬地伸着。
枝头微微颤动,是一只小鸟跳了上来。它并不急着站稳,倒是左一下右一下地挪着小爪,像是在试探这根枝条是否可靠。枝条颤了几颤,便稳住了。站定了,小鸟偏过头去,眼睛瞅着那红红的花。那神情是极专注的,仿佛在端详一件稀罕物事。偶尔用尖尖的喙去啄那花瓣,也不知是在觅食,还是单纯地淘气。
这一觉又睡到日头最高,浓浓扶着墙先跑出卧室。楼下热闹得很,倪永孝的哥哥姐姐还有弟弟,都带着家人回来团聚。
女人们在茶室里叠金元宝,孩子们在一楼客厅花园里来回跑。
浓浓盘腿坐在藤编垫子上,跟着婆婆二姐大嫂围了一圈。金纸堆在中间,每人旁边一个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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