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朝局大乱·其一 (第1/2页)
而曲长缨和曲长霜都未想到的是——
陆忱州入狱一事,竟真的在朝中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波澜。
陆忱州入狱的第三日。
早朝方散,阳庆殿侧殿的书房内,气氛已降至冰点。
“啪”的一声,曲长霜将手中几份奏折,重重摔在紫檀案上!
那些展开的奏本上——墨迹未干,言辞灼灼,无一不是为陆忱州陈情。
“好,好得很。”新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冰,“朕倒不知,一个后党余孽,竟有这般能耐,让这么多‘忠臣良将’为他鸣冤叫屈!”
他指尖划过最上面一份奏疏的署名:先帝之师、前少师——
蒋傲权。
“蒋、傲、权……”
曲长霜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戾气翻涌,“他自身才出诏狱几日?此番倒是有闲心为那后党上疏求情了!?这就是他口口声声的与后党毫无牵扯的‘清正风骨’?!”
而除了蒋傲权之外,案上还有数份来自旧臣的联名或单独奏本,同样叠加着曲长霜的震怒:
礼部尚书,三朝元老,周秉正:“骤捕大臣,恐伤国体,动摇人心!”
枢密副使,武安侯秦莽:“未闻其罪而先锁其颈,非明君御下之道,寒将士之心。”
甚至就连审判司三朝元老,旧朝派的核心人物之一,陈运展,都以“风闻奏事,亦需实据”为切入点,质疑抓捕程序,请求将陆忱州一案交由三司公开审理,以正视听。
……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极具分量。他们未必都与陆忱州有私交,但此刻,他们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声音!
曲长霜凝视着这些名字,手掌重重拍在冰冷的扶手上!
“看来,这位‘忠心耿耿’的陆大人,倒是比朕预想的藏得更深!而这潭水,既然已经搅浑,那不妨就彻底混下去!朕倒要看看这底下究竟沉着多少“忠肝义胆”!”
杨宝忠垂手躬身立于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陛下息怒。依老奴浅见,这些老臣不过是仗着几分资历,行那沽名钓誉之事罢了。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要证据……”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那咱们,便给他们一份他们无法反驳的‘铁证’,不就是了?”
曲长霜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杨宝忠的声音压得更低,“只要那陆忱州……亲笔画押,白纸黑字承认了勾结陌凉的罪行,便不就是铁案如山了?到时,莫说是几个老臣,便是天王老子来了,谅他们也不敢再多嘴多舌,质疑圣裁!”
曲长霜盯着烛台上跳跃的火苗,眼中的犹豫,瞬间便被更深的偏执、与对局面失控的担忧所吞噬:
“好。朕不想再等了,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朕要亲眼看到他画押的供状!”
“陛下,放心好了。”
杨宝忠深深一揖,嘴角那抹弧度,再掩饰不住。
*
与此同时,暖香阁内,曲长缨也对这次旧朝老臣们出乎意料的联合,感到深深的不解。
她端坐于案后,尽管眉眼之间,仍残留着无法消弭的疲惫,但在国事面前,她强迫自己必须理智、冷静。
“陆忱州明确隶属后党,为何这些素来与后党不睦的旧臣,会不惜联名也要保他?难不成……真是他之前的死谏,唤醒了一些集体对抗的力量?”
书房内,程寻也眉头紧锁,重重摇头:“可是殿下……即便‘团结’,也不应该一起维护后党啊?尤其,蒋老……”
他声音低了下去。
“不仅旧朝派的老臣们上了疏,就连近些年已经远离党争的、才刚脱离险境的蒋老……也上疏了。这、这——”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了。最终才勉强补充了一句:“这太荒唐了。”
“荒唐”这个词,从嘴角刮过。
但忽然,他自己都疑惑了……
这真的……
“荒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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