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艰苦的求学之路 (第1/2页)

素芬脸色一白，却还是抬着头，认认真真道：“是俺，可那些都是谣言，俺没做过丢人的事，俺只是想好好读书，靠自己挣钱交学费，绝不敢做半点偷鸡摸狗、不守本分的事。俺的针线活您放心，保证做得细致，绝不耽误您的生意。”
　　
　　她的眼神坦荡又倔强，没有半分躲闪，老板娘看在眼里，心里倒有了几分怜惜，摆了摆手道：“行，我信你。我这铺子里正好有一批小孩衣裳要锁扣眼、缝盘扣，你手巧就试试，缝一件给你两个铜板，做得好，以后活计都给你做。”
　　
　　素芬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连连鞠躬：“多谢老板娘！多谢老板娘！俺一定好好做，绝不偷懒！”
　　
　　“别光说不做，先拿几件回去试试活，明儿放学送来给我看。”老板娘从柜台里拿出几件未完工的小衣裳，递给素芬。
　　
　　素芬小心翼翼接过，紧紧抱在怀里。
　　
　　她又再三谢过老板娘，才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更凉了，可素芬的心里却热乎乎的。
　　
　　这一路挨了冷眼、听了闲话，可终究是寻到了活计，她抱着布料，快步往学堂走，心里盘算着，只要肯吃苦，多做些活，总能凑够学费，总能在这城里，守住自己读书的念想。
　　
　　路过街角的馍馍摊，她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个铜板，终究没舍得买热馍，只想着赶紧回宿舍，趁着油灯亮着，把手里的针线活做好，不能辜负老板娘的信任。
　　
　　傍晚的风拂过校门口的梧桐树，顾言舟背着布书包，等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穿一件干净的蓝布学生衫，眉眼清俊，看见素芬出来，缓步迎了上去。
　　
　　“素芬。”
　　
　　素芬心头一跳，轻轻停下脚步，脸颊微微发烫：“言舟。”
　　
　　“我一会儿去华侨西餐厅吃饭，一起吧？人多些，也热闹。”
　　
　　他说得自然随意，像是碰巧邀约，半点不让她觉得是特意安排，给足了体面。
　　
　　素芬下意识想推脱。
　　
　　她从小穷到大，洋餐厅、刀叉、规矩，她一概不懂，怕出错、怕丢人、怕又被人说闲话。
　　
　　可顾言舟眼神温和坦荡，没有半分轻慢，只安安静静等着她回答。
　　
　　犹豫片刻，她轻轻点头：“好，麻烦你了。”
　　
　　西餐厅不花哨，白桌布、木桌椅，灯光柔和，安安静静。
　　
　　餐盘一摆上来，左右刀叉好几件，素芬手指轻轻攥紧，心一下子慌了。
　　
　　她只会用碗筷，这洋玩意儿，看都看不明白。
　　
　　顾言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局促，半点不取笑、不点明，只轻声笑着，语气特别自然：“我第一次来也手忙脚乱，刀叉都拿反，你别紧张，特别简单。”
　　
　　他故意放慢动作，让她能清清楚楚看见：左手拿叉，右手拿刀。
　　
　　“你跟着我来就行，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死记规矩。”
　　
　　素芬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难为情：“我……我从来没用过这个，怕弄不好。”
　　
　　顾言舟温声安抚：“这就是吃饭的工具，不用拘谨，你怎样顺手就怎样。”
　　
　　他怕她僵着，故意跟她聊功课、聊学堂、聊巷子里的小事，分散她的注意力，全程不让她盯着刀叉心慌。
　　
　　汤端上来，他轻声提醒：“勺子从外往里舀，轻一点就好，你看我。”
　　
　　素芬慢慢跟着学，动作虽生涩，却没出丑。
　　
　　顾言舟全程只当没看见她的生疏，偶尔轻声一句：“慢慢来，不着急。”
　　
　　“这样就很好了。”
　　
　　吃到一半，他怕她放不开、不敢吃，把自己盘里的牛排细细切好，推到她面前，语气自然：“我吃不完，你帮我吃一些，别浪费了。”
　　
　　素芬鼻尖一酸，旁人若是请她，多半是炫耀、是看她笑话，只有顾言舟，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悄悄护得严严实实。
　　
　　不懂就温柔教，尴尬就轻轻圆，从头到尾，没让她难看过一次。
　　
　　吃完饭，顾言舟陪她走回学堂门口。
　　
　　“以后要是想去，我再叫你，不用拘束。”
　　
　　素芬抬头，眼睛亮亮的，轻声说：“谢谢你，言舟，今天我……很开心。”
　　
　　顾言舟眉眼柔和，轻轻一笑：“开心就好，快进去吧，路上小心。”
　　
　　素芬走进校门，回头望了一眼。
　　
　　晚风轻轻，夕阳温柔。
　　
　　深秋的日头短，刚过晌午，天就飘起了濛濛细雨，打湿了学堂外的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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