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香蜜:鹤腿保住了 (第1/2页)
万载光阴,对凡人来说已是沧海桑田,对神仙而言,不过弹指一挥。
但这万年,六界的变化,比过去十万年加起来还要剧烈。
璇玑宫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座冷清的夜神殿了。
如今的璇玑宫,是六界政务中枢,每日往来仙官络绎不绝,传送阵光芒闪烁不息。
宫门外立着一块九丈高的白玉碑,碑上刻着八个大字——天道至公,因果必偿。
一万年前,润玉登基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重订天条。
他用了三千年时间,召集六界各族代表,参考上古神律、各族族规、甚至凡间律法,逐条逐句推敲,最终定下《六界律典》三卷九篇八十一章,共计十万七千六百条。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就是因果追溯。
无论神仙妖魔,凡行恶事、欠因果者,天劫必至。
轻则削修为,重则入轮回,罪大恶极者——形神俱灭。
这一条,在天道清算的背景下,执行得格外彻底。
南方天域,朱雀神殿。
朱雀坐在赤金神座上,听着属下的禀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万年前她屠了荼姚、整顿鸟族后,就建了这座神殿。
如今南方七成的羽族都归她统辖,剩下三成……要么隐世不出,要么投了天界。
“主上,”一只青鸾长老躬身道,“玄武一族又来了,说是要讨个说法。”
朱雀抬了抬眼:“什么说法?”
“说咱们南方的火羽鹰,上个月越界捕杀了北冥的三只玄冰龟。”
青鸾长老顿了顿,“玄武族要求,每只龟赔偿万年寒铁千斤,外加主上亲自道歉。”
朱雀笑了。
笑得神殿里的温度骤然升高,青鸾长老额头冒汗。
“告诉他们,再敢拿这种小事来烦我,本座亲自去北冥,把他们的龟壳都拆了铺路。”
青鸾长老咽了口唾沫:“是……”
“还有,”朱雀转身,“告诉天界那边,南方的火羽军已经整训完毕,三万精锐,随时可调用。”
青鸾长老一愣:“主上是要……”
“备战。”朱雀淡淡道,“魔族那边,不太平。”
魔界,忘川深处。
旭凤站在忘川岸边,看着血黄色的河水滚滚流淌。
他一身玄黑魔甲,赤发如焰,眉心那道魔纹已经深得发黑。
万年来,他一路杀到魔尊之位,统御忘川、血海、幽冥三域,麾下魔兵百万。
代价是……他再也不是当年的火神了。
“尊上。”
旭凤没回头:“锦觅呢?”
“夫人在后山种花。”魔将迟疑了一下,“夫人说想请尊上去看看,她新栽的昙花开了。”
旭凤沉默片刻:“告诉她,我晚点去。”
魔将退下后,旭凤继续望着忘川。
万年来,锦觅一直跟着他。
她变了太多,学会了在魔气中修炼,学会了与魔将周旋。
但她还是喜欢种花。
在魔界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硬是用仙力开辟出一片花圃,种些花草。
她说,看着花开,就觉得这暗无天日的魔渊,还有那么点生机。
旭凤知道,她是在怀念花界。
怀念那个她还是个小花精,他是火神殿下的日子。
可回不去了。
他们都回不去了。
...
“润玉那小子当上天帝了,还挺像样。”
“旭凤入魔了,锦觅跟着去了,你说她是不是傻?”
“朱雀把鸟族整顿完了,现在南方天域是她的地盘,荼姚那些旧部都被清理干净了。”
“哦对了,天道清算开始了,劈死不少老家伙,痛快。”
光茧静静悬浮着,银白与翠绿的光芒缓缓流转,时强时弱。
强的时候,整个秘境的灵气都会朝它汇聚
弱的时候,光茧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时苒本体的轮廓。
那头银白天驴依旧闭着眼,但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只有左肩那道最深的道伤,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
白淮知道,时苒在好转,但很慢。
道伤最难愈合,更何况是圣人临死反扑留下的天道反噬。
换做别人,早就魂飞魄散了。
“你快点好起来啊。”
白淮对着光茧低声说,“你说你,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的事,还一直瞒着我,那日的大阵,我们都去过,你就是借着游历去布阵。”
“我还给你打了好多盔甲,你不是喜欢那个么。”
“你说你,就那么杀上了上清天,天道也小气的很,明明是你帮了祂,祂却连功德都不给你降,狗天道。”
光茧轻轻一颤。
白淮眼睛一亮:“你听得见?”
没有回应。
但他确信,时苒的意识是清醒的,至少一部分是,她在疗伤,也在感知外界。
这让他安心不少。
又过了两万年,光茧薄了。
薄得像初春河面上最后一片冰,透得能清晰看见里面蜷缩的银白天驴。
“今天又薄了。”
白淮对着光茧说话:“按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五年,你就能破茧了吧?”
光茧轻轻一颤,算是回应。
这是万年来养成的默契。
白淮说话,光茧颤动。
有时颤得明显些,有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下。
白淮就靠这个判断时苒的状况,颤得厉害,说明她意识清醒些;颤得微弱,说明她又沉到识海深处去跟道伤搏斗了。
今天这颤,属于中等偏上。
“看来心情不错?”白淮咧嘴笑,大手一挥,一桌子的仙珍玉馔。
“喏,从天界顺的。润玉那小子现在阔气了,天帝吃的就是不一样,瞧瞧这琼浆玉液,比咱们当年在洞庭湖偷吃的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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