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香蜜:番外 (第1/2页)
时苒觉得天界不是她待得地方。
原因很简单,润玉最近管得太宽了。
“时苒姐,您不能再去东海借定海神珠了,已经告到我这三次了。”
“时苒姐,月宫的春月桂开得挺好,您就别去给人家修剪了……”
诸如此类,没完没了。
时苒翘着二郎腿,听着润玉苦口婆心的劝告,终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拍大腿:“不待了,这破天界,规矩比驴毛还多。”
她翻身坐起,开始收拾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她那个永远塞不满的空间。
她把摇椅收了,把润玉送她的茶具收了,把后院那棵刚种下的月桂树苗也连根拔了塞进去,想了想,又去润玉的书房,把他最近新得的几本上古阵法古籍也顺了。
收拾妥当,她撕开一道空间裂隙,刚要跳进去,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大半夜的,去哪啊?”
时苒动作一僵,回头。
白淮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月光给他披了层银辉,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
“你管我?”时苒梗着脖子,“我出去散心。”
“散心需要带摇椅?”白淮挑眉,“还需要拔树?”
时苒:“……”
“行了。”白淮走过来,一把抓住她手腕,“要离家出走也得带上我,不然你半路惹祸,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时苒瞪他:“谁说我要惹祸?”
“你哪次不惹祸?”
白淮面无表情,“上次去北冥,你把玄武的龟壳当滑板玩,害得人家现在见到我就躲,上上次去西方佛国,你非说人家的金身佛像摆得不对,给人重新排了个驴鹤大阵,气得罗汉们差点集体还俗。”
时苒心虚地摸摸鼻子:“那、那都是意外……”
“走吧。”白淮懒得跟她争,拽着她跳进裂隙,“这次想去哪?”
裂隙那头,是凡间。
凡间的夜晚,比天界热闹多了。
时苒和白淮落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周围是白墙黑瓦的民居,檐下挂着红灯笼,烛光透过薄纸,晕开一片暖黄。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还有隐隐的狗吠。
时苒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炊烟味、花香、泥土气,还有……酒香。
“好地方!”她眼睛一亮,循着酒香就往前走。
白淮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月光下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万年了,她还是这样。
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想掺和一脚,贱兮兮的。
两人穿过小巷,来到一条河边。
河上有石桥,桥头有家酒肆,挑着“杏花村”的旗幡。
酒肆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划拳谈笑声。
时苒正要进去,被白淮拉住。
“等等。”他指了指两人身上的衣服,在凡间怎么看怎么扎眼。
“啧,麻烦。”时苒挥手,两人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凡间常见的衣衫,款式普通,颜色灰扑扑的。
她又给自己变了张脸,平凡得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白淮也依样画葫芦。
两人这才走进酒肆。
酒肆不大,摆了五六张方桌,坐满了夜归的船夫、更夫、还有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掌柜的是个胖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时苒找了张空桌坐下,拍桌子:“掌柜的,上酒,最好的酒。”
胖老头被惊醒,揉揉眼,看到是两个其貌不扬的客人,懒洋洋道:“小店最好的就是杏花酿,一壶二十文。”
“来一两的。”时苒掏出一两银子拍在桌上。
胖老头眼睛都直了,态度瞬间殷勤:“客官稍等,马上来。”
酒很快上来,配了一碟卤花生,一碟小菜。
时苒倒了两碗,递给白淮一碗,自己端起碗,仰头就灌。
“这什么玩意儿,跟涮锅水似的。”
白淮抿了一口,皱眉:“确实……不怎么样。”
旁边桌的书生听到了,忍不住插话:“二位是外地来的吧,杏花村的杏花酿可是咱们这儿的一绝,醇香甘冽,远近闻名。”
时苒转头看他:“你管这叫醇香甘冽?”
书生被她问得一愣:“难道不是吗?”
时苒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玉瓶。
里面装的是她之前酿的“醉生梦死”的边角料,没舍得送人,自己留着解馋。
她倒了一滴在酒碗里。
瞬间,酒香炸开。
不是夸张,是真的炸开。
那香气如有实质,像一朵透明的花在酒肆里绽放,然后迅速扩散。
所有闻到的人都僵住了。
船夫忘了划拳,更夫忘了敲梆,书生张着嘴,掌柜的从柜台后探出头,鼻子使劲嗅。
“这是什么酒?”掌柜的声音都抖了。
“我自己酿的。”时苒得意,“尝尝?”
她把那碗酒推到桌子中央。
没人敢动。
最后还是白淮看不下去了,端起碗,抿了一小口,然后他僵住了。
一滴酒下肚,眼前景象开始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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