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放开手去做 (第2/2页)
老首长点头,那张布满旧伤疤的脸上浮起笑意,有种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之后对一切都有了从容的底气。
徐首长的老伴拉着沈青梧的手握了又握,眼眶泛红,“沈大夫,辛苦了。”
马院长在旁边看着,本来还担心,没想到沈青梧一点没犯怵,把老首长当成普通病人一样,该把脉把脉,该说风险说风险,一点没怯场。
他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虎,还是该说她胆子大。
董济民过来的时候原本想的是,要是病人家属信不过年轻大夫,他就把话接过来,自己出手。
当然对于沈青梧的诊断,他是相信的。
现在事情进展顺利,他当然舒坦。
一行人离开病房,马院长走在最后,顺手把董济民的袖子拽了一把:“我说老董啊,那可是京市来的首长,你咋也不多说两句?就这么让沈大夫一个人把话全说了,万一以后有个什么闪失——”
“首长咋了,不一样是病人?”董济民把手背在身后,脚步不紧不慢的。
“哎,我说你这个人。这病要是治不好,咱俩都有责任。我不是说不让沈大夫治,我就是觉得该再稳妥点,你刚才倒是说句话啊。”
“院长,你这话说的。病人家属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大老远从京市跑过来,图的就是沈大夫。刚才人家大儿子怎么说的——‘我们就是冲你来的’。
家属都信了,你还不信?
再说了,咱们是医生,治病救人,只能说尽最大努力,要保证药到病除,咱可没那个本事。”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马院长被堵得说不出话,手指点了点,最后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跟你这人讲不通。
我去盯着外科那边,你赶紧回去盯着点治疗方案,别出篓子。”
——
沈青梧这边和董济民在诊室里把徐首长的病历摊了满桌,对着脉案一条一条地捋,讨论中药方子里每味药的加减和针灸的取穴方案。
董济民拿着红笔在处方笺上圈了好几处,沈青梧又拿蓝笔在旁边改了剂量。
哪里知道,背后快被人“偷家”了。
医院有位年轻大夫,姓钱,是马院长半年前特地从省外挖过来的外科大夫,年纪不大,履历不薄,是留着当外科主任的接班人培养的。
现在,他人往特需病房门口一站,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开口就是“根据我对外科手术的理解,这类肝门静脉旁的肿块剥离在国际上也有先例,如果能采用最新的手术路径,从侧方入路避开大血管,再配合现代化的麻醉监测手段,我有信心把手术风险降到最低”。
用词专业,姿态自信,把能搬出来的术语全搬出来了。
徐家大儿子耐着性子听完了他的长篇大论,和妹妹对视了一眼,然后客客气气地开口:“这位同志,感谢你对我们家老爷子的关心。不过我们在京市的时候,协和、北医的专家都看过了,他们是全国最好的,连他们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话说的相当体面,人家首都最好的大夫都说没办法了,你?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手术的事我们已经另有安排,就不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