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好走吧 (第1/2页)
司徒岸尾随警车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正看见段妄被送上救护车。
他坐在通体黑色的越野车后座,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十分钟前,屠迦南开车到酒店楼下接上了司徒岸。
司徒岸上车后也不废话,只一句:“跟着警笛走。”
此刻,停了半天的雪又下了起来。
段妄流在雪地上的血,没多久就会被大雪掩盖,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司徒岸看向那个穿着皮草,站在救护车后的女人,心下有细微的鄙夷。
那是一个很瘦,却很美的女人,脸型和段妄很像,眼睛却生的水光潋滟。
美而单弱,双目含水,是典型的薄命相。
屠迦南从驾驶位回头:“老板,管吗?”
司徒岸没说话,只继续看着那个女人。
段妄还是个孩子,惹不出什么你死我活的麻烦。
他今天遭难,有且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妈犯了事,惹了人,被报复了。
但事情赶寸,这报复没落在当妈的头上,反倒是落在了在儿子头上。
“孤儿寡母,怪可怜。”
司徒岸说了这么一句,屠迦南就明白了意思。
他抬头记住KTV的名字,又道:“明早给您回话。”
“嗯。”
“跟着去医院吗?”
司徒岸指尖动了动,又见女人跟着上了救护车。
“不了,回吧。”
“嗯。”
......
隔天,暴雪临城。
司徒岸早起靠在床头,看屠迦南发来的消息。
迦南:「昨天被打的人是KTV老板的儿子,老板叫贺美心,儿子叫段妄,起因是北江做高利贷生意的集团,不满贺美心私下放贷,就找人上门砸店,本意是要给她个教训,让她按规矩办事,上交一半利润给集团,结果找的人还没来得及上门,就在KTV楼下碰见了老板儿子,之后就是一群打一个,其中一个胖子还持了械。」
一切都跟他意料中一样,司徒岸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真是不想管管这些小混混斗殴的闲事。
但……
岸:「持的什么械?」
迦南:「甩棍。」
司徒岸笑了,心想这算哪门子械。
岸:「医院那边呢?」
迦南:「小东一早过去打听了,还在重症监护室,脑部受了重击。」
岸:「要死?」
迦南:「不好说。」
司徒岸静默片刻,俯身闻了闻段妄睡过的那只枕头。
岸:「地下室都弄好了吗?」
迦南:「都弄好了。」
岸:「把动手的人带到家里去,先关几天,过后这孩子要是死了,就一起发送了,省的他路上孤单。」
屠迦南不知道司徒岸和段妄是什么关系,但他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
迦南:「是。」
......
年前最后一个会议,司徒岸恹恹的压阵。
公司总经理带着一众员工回望过去,展望未来,最后又让司徒岸讲两句。
司徒岸脑子里正在想段妄的事,并没有接话,只怔怔看着空处。
他是见惯了死亡的,司徒俊彦的花园里,埋藏了太多血腥的秘密。
他原以为,见过那些的自己已经足够冷漠。
可此刻,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为什么呢?
因为那孩子太过年轻,觉得可惜?
好像也没这么大爱。
那就是去了一个完美的床伴,还没爽够?
仿佛又没这么肤浅。
司徒岸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听见了空荡的声音。
他这个人,这具身体,就像是一座空荡荡的老房子。
从前这座老房子里,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后来他悟了,尝够了那人的残忍,便将他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惩罚他,也惩罚自己。
再后来,他重新粉饰了门庭,让许许多多人走进了这间老房子。
只不过,他们都是过客,在客厅里喝喝茶,歇歇脚,也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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