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念念不忘 (第2/2页)
院子里,孟婆正端着刚炖好的银耳羹从厨房出来,白瓷碗里的甜香漫在空气里;阿福则在练功场教两个新来的护卫扎马步,粗哑的喝令声透着威严。
几个洒扫的婆子正蹲在墙角修剪月季,见苗泽华急匆匆的模样,都好奇地抬了抬头。徐盛前几日送来的这几个下人倒都踏实,把偌大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让苗泽华少了不少后顾之忧。
要是大勇在就好了。
接过送信小哥递来的信封,看着信封上的笔记,苗泽华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
上次他托徐盛把上海的地址带给大勇时,还担心战火纷飞,信件根本送不到,没想到真的收到了回音。
他攥着信封往堂屋跑。
回到堂屋,苗泽华连忙把信封放在桌上,找剪刀时手都在抖,最后干脆直接用手指抠开了封口。
一张泛黄的草纸从信封里滑出来,轻飘飘落在桌上。
堂屋的灯正好照在纸上,粗糙的纤维纹路里嵌着几粒细小的草屑,显然是寻常的粗纸。
上面的字迹却透着股执拗的工整,一笔一划都力透纸背,只是末尾“安好”二字的墨痕有些晕开,边缘带着浅淡的水渍,像是写信时恰逢雨天,屋檐漏下的雨水溅在了纸上,又或是攥笔的手汗湿了信纸。
苗泽华屏住呼吸去看,纸面上只孤零零印着一行字:“老爷,大勇一切安好。”他捧着信纸来回翻了三遍,连纸背都仔细摸了摸,确认再也没有多余的字迹,才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的大石头先落了地,“一切安好”这四个字,比千言万语都金贵。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嘀咕起来:“这臭小子,就不能多写两句?在哪打仗、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就不能提一句?”
他捏着信纸凑到灯前,看着“老爷”两个字,眉头又皱了起来。
当年在山东,大勇跟着他出来跑的时候,两人睡过同一张炕、分过同一个窝头。论年纪,他比大勇没大多少。
论情分,早已是过命的兄弟,怎么到了现在,还一口一个“老爷”叫着,生分得很,自己也说过很多次了,但是苗勇念着是家仆,从未改称呼。
“哼,你写得短,我还能写得长?”苗泽华被这简短的家书勾起了点小脾气,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他却偏要学大勇的模样,只写寥寥数语。提笔蘸墨时,手腕还带着拆信时未消的轻颤,落下的字迹却格外有力:“苗勇,以后叫泽华哥!”
写完把笔一扔,他拿起信封比对了原地址,一笔一划抄在新的信封上,封缄时特意挑了块暗红的火漆,按上自己的印章。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回信塞进怀里,心里的气早消了大半,只剩些牵挂。
“娇娇,爹出去寄信,顺便接你娘亲,你饿了就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