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安塞 (第1/2页)
山本建雄看着台下涌动的人群,他咬牙低吼:“把这些记者的照相机都收起来!一个胶卷都不准留!”
随后便急匆匆往劳工所在地赶去。
“嗨!”几名日军士兵立刻放下枪,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冲向记者群。
有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记者死死抱着相机,后背抵住墙角,嘶声喊道:“新闻自由!你们不能这么做!”
话音未落,一名日军士兵的军靴就踹在他的小腹上,他蜷缩着倒在地上,相机被粗暴地夺过,镜头摔在台阶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另一名女记者想偷偷将胶卷藏进发髻,被士兵揪着头发拽出来,狠狠掼在地毯上,刺刀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吓得她浑身发抖。
礼堂里乱作一团,哭喊声、斥骂声、相机摔碎的脆响混在一起。
王叔裹在混乱的人群中,他从后门进来时,正好看见王斯年倒在台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却只能强压着悲痛,假装成慌乱逃窜的照相馆的人,一点点往主席台挪。
一名日军士兵正抬脚要踹向倒地的记者,王叔趁机撞了他一个趔趄,借着对方回头怒骂的间隙,飞快地冲上主席台。
王斯年的身体还带着余温,长衫被鲜血染透,贴在背上冰凉湿滑。
王叔蹲下身,用最快的速度解下自己的粗布腰带,将王斯年的身体绑在自己背上,起身时故意撞翻了旁边的话筒架。
“哐当”一声巨响,吸引了周围日军的注意力,他趁机弯腰钻进主席台后的侧门,那是他早就勘察好的退路,门外停着一辆装满柴火的板车,正是用来掩盖尸体的。
山本带着士兵要坐上汽车时,还不忘回头叮嘱副官:“把王斯年的尸体带回去,挂在城楼上示众!”可副官冲上主席台时,只看到满地的血迹和翻倒的话筒架,哪里还有王斯年的影子。
“报告少佐!王斯年的尸体不见了!”副官满头大汗地跑到停在门口的汽车旁,躬身汇报。
“八嘎!”山本狠狠一拳砸在汽车引擎盖上,震得车头的膏药旗都晃了晃。
他看着礼堂里混乱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突然冷笑起来,尸体没了又如何,他有的是办法让王斯年“遗臭万年”。
“记者都处理好了吗?”他坐进汽车,扯了扯皱巴巴的军装领口,声音冰冷得像结了霜。
“少佐!都处理好了!”副官躬身应道,
“反抗的记者已经被控制,愿意合作的都在外面等着。”
山本满意地点点头,指尖敲着膝盖,阴恻恻地说:“很好。让那些合作的记者写报道,就说王斯年自愿担任亲日大使,在典礼上发表了‘日中亲善’的演讲,对大日本帝国感恩戴德。再找一张他在台上的照片,不管是哪个角度,只要能看清脸就行。”
副官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只要舆论造势成功,没人会在乎典礼上的真相,后人只会记得王斯年是个“汉奸”。
“少佐英明!”他连忙应道。汽车发动时,山本望着窗外被日军控制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对我们有利,就是真相。”
王叔推着王斯年的遗体,脚步踉跄地从巷口走来,徐盛早已在提前准备的院子里等候,看到王叔的身影,立刻冲上前去。
“怎么样?快到床上!我叫了大夫在里屋等着!”徐盛伸手要接,手指刚触到王斯年的衣袖,就被那刺骨的冰凉惊得一僵。
王叔缓缓将遗体放在院中的竹榻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用了,徐先生……老爷他在礼堂里,为了拖延时间,被……”后续他不忍说出。
徐盛蹲下身,颤抖着握住王斯年耷拉在竹榻边的手,那双手曾无数次拍着他的肩膀说“盛子,干得好”
“攻玉!王斯年!”他猛地伏在遗体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你怎么能丢下我!山本!我要杀了他!”泪水砸在王斯年的血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这可是他的知己,他的领路人,他的家人,让他怎能不悲痛!
王叔站在一旁,抹了把眼角的泪,强压着悲痛说:“徐先生,节哀。老爷生前最挂念的就是少爷,我想和光头把老爷的遗体送到成都,让少爷见他最后一面。济南的王家祖坟早被日本人监控了,别说下葬,靠近半步都会被发现,老爷也不想惊扰了地下的夫人。等到山东属于我们的时候我再带老爷回来下葬。”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让老爷走得安稳。”
徐盛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他盯着竹榻上王斯年的遗容,忽然想起什么,踉跄着站起身:“有办法了!你们应该听说过赶尸的民俗吧?”
王叔和刚赶回来的光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是南方山区的古老习俗,据说能让遗体“自己走路”,避开沿途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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