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王斯年2 (第2/2页)
“哎哎哎……男女授受不亲!”王斯年慌忙往后缩,脑袋撞在柴堆上,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陆舒琴按住他,从裙摆内侧想要下一块衬布,没撕动,直接从鞋子里掏出匕首,拔出刀鞘,用刀将裙摆撕开衬布,手法熟练地给他包扎起来,“你这伤是被人用棍子打的吧?骨头没事,但最近不能再用力了。”
王斯年愣愣地看着她,这姑娘听虎啊。
月光从木板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专注而认真。
她哪里像是青帮的大小姐,分明就是个学过医的大家闺秀。、
但是拔刀的样子确实又像青帮大小姐。
“看什么看?”陆舒琴包好伤,白了他一眼,“说,你到底是谁?一个做布匹生意的商人,不会去青帮的赌场打探消息;一个普通商人,也不会冒着得罪青帮的风险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王斯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舒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算了,不逼你。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谁救了我的命,我就信谁。你不说,我就不问。”
她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他:“擦擦脸,全是灰。”
王斯年接过手帕,是一方雪白的绸帕,角上绣着一枝梅花,旁边绣着两个字,舒琴。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舒琴。
舒琴?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差点从柴堆上跳起来。
“你……你是济南府陆家的那个陆舒琴?”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陆舒琴一愣:“什么济南府陆家?我家在上海。”
“你祖籍是不是济南章丘?你祖父是不是陆怀瑾?你爹是不是当年从济南去的上海?”王斯年一连串追问。
陆舒琴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王斯年一拍大腿,疼得自己嗷了一声,然后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哭笑不得,还有一种“天要亡我”的绝望。
“陆大小姐,”他艰难地开口,“你小时候,你祖父是不是给你定过一门娃娃亲?”
陆舒琴眨了眨眼:“是有这么回事。说是跟济南府一个姓王的人家,好像叫……叫什么瑞丰祥商号。我娘说那家人家大业大,少爷比我大一岁,还说他出生的时候满院子的喜鹊叫,是个有福气的。不过我从没见过那人。”
她说着忽然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事?”
王斯年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赴刑场般的语气说:“陆大小姐,你口中的那个‘满院喜鹊叫’的王家少爷……”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是我。王斯年。”
柴房里安静了三秒钟。
陆舒琴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神色。
当然她演的。
从王斯年踏入上海那一刻画像就寄到了她的手里。
更别说刚才在赌场了。
女人三分戏,演到你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