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儿 (第2/2页)
看着一头栽倒在地上的平安,力牧陷入了沉思。良久,力牧叹了口气,把平安扛上了肩头,走回了平家。
“你还在想着你那个平公子?”邓方看着有些失神的琳儿,冷冷问道。
“没有,奴家如今爱慕邓公子,怎会去想那个平安。”琳儿忙挤出一个笑脸,贴向邓方。
邓方哈哈大笑,眼里却满是阴霾。
第二日,平家便象炸开了锅似的。
“你……你……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居然为了个青楼女子争风吃醋,丢尽了我平家的脸,还要去校场决斗?你省省吧你,家里那么多艳奴美婢,还不够你糟蹋吗?今天不许出门。”平远已是气急,大骂着昨日刚回来就喝得烂醉,如今还躺在床上,嘴里嚷嚷着要去西校场决斗的儿子。骂到兴头,竟拿着棍子要打儿子。
夫人赶紧拦住:“干什么啊?老头子,儿子好不容易在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疯一疯、乐一乐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才刚见到儿子,你要把他打坏了,我就跟你拼了。”
“夫人啊夫人,你知道他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吗?在天香馆和邓方为了个青楼女子闹得不可开交,若不是昨天木威也在,你这宝贝儿子恐怕就要活活让人打死了。今天一早老程头就跑过来,当个天大的笑话故意讲给我听,你说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他这副德行,象什么样子。还要决斗,还要决斗,就你这样子去了校场也是被人打死的份。”平远看着在床上撒酒疯的儿子,把棍子往桌子上一搁,气得直喘气。
“我不管,我就要去校场,我要打死他,我要打死邓方啊。”平安躺在床上大喊大嚷,丫鬟们端着的醒酒汤撒了一地。
平远怒极:“你要去校场?好,好,好。今天你与其被人打死,还不如死在我的手里。”
说完,平远抄起棍子又要打将过去。
夫人也急了,边哭边嚎,一头撞向平远:“你个老杀才,你要杀了我的儿子,你就先杀了我吧。骂儿子去逛青楼,还不是跟你这老子学的啊?你怎么不先把你自己打死啊。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
被夫人这一撞,平远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棍子也是滚落了老远。平福赶紧上去把老爷扶起坐在椅子上,一旁强忍着笑的丫鬟也赶紧过来给老爷捶背。
平远指着抱着儿子的夫人,手指已是哆哆嗦嗦:“自古慈母多败儿,你……你……我不管了。”
“我的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管最好,我来管。”夫人毫不示弱。
“你们这些丫头,平时吃香喝辣的,伺候个人也伺候不好。”夫人又指着地上被打翻汤碗,对那些丫鬟骂上了:“来,来,来,都给我,我来喂。”
“哎呦,儿子哎,来喝口汤,乖啊,来张嘴,对。”夫人哄着儿子,好不容易喂上了几口。
平远指着夫人,拉着平福一边喘着气一边道:“阿福,你看看这……你看这……唉,家门不幸啊。”
平福也是左右为难,是该帮着老爷说夫人呢,还是帮着夫人顶老爷啊。思前想后,平福只能劝道:“老爷,您也消消气,少爷刚回来,死里逃生的,难免想放纵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如今少爷这酒还醉着,您就是骂死他,他也听不进去,不是吗?等他酒醒了,好好一说,他自然就会明白老爷也是为了他好。”
平远叹了口气,也是不再说话。
“哥,我哥呢?我要找我哥,我要我木哥。”平安依旧在那里大吵大闹。
平福看了看床上的平安,又看了看坐在桌旁兀自生气的老爷,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找啊。”夫人看谁也没动,更是气恼。
平福小心翼翼地又看了眼老爷,平远无奈地挥挥手:“去,去找。”
平福连忙哎了一声,便往力牧的屋子跑去。
力牧昨夜回来的晚,也喝多了酒,正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平福赶紧把他摇醒:“木公子,快起来吧,快去看看,您再不去,少爷都要让老爷打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