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庆典2 (第1/2页)
四辆黑色的军车停在教堂门口,像四头蹲伏的野兽。
柳絮她们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感觉到那些鬼子兵的目光,黏腻的,湿冷的,从那些土黄色军服的缝隙里透过来,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尤其是玉墨,那几个日本兵的眼睛几乎粘在她身上,要不是在开车,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就能把人吃了。
四辆车子在中间,前后都跟着几辆摩托车,挎斗里架着机枪,土黄色的身影一晃一晃的。说是护送,其实也就是是押送。生怕她们跑了。
柳絮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此刻南京城的空气里除了有寒冷的气息,还有一股血腥味道,见证着日本人的暴行,而那些曾经挤满难民的道路,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个日本兵和日本浪人走过,脚步声咔咔的,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路过总统府的时候,她看见门口站着几排日本哨兵,枪上的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在心间的愤怒压了下去。
她发誓这耻辱,不用日本人的鲜血来清洗,对于她的良心上说不过去。
车子在一处府邸前停下来。
这里以前是国民政府高官的宅子,现在门口挂着的太阳旗在风里飘着。院子里灯火通明,亮得像白天。岗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些穿土黄色军服的士兵背着长枪,挺着胸,神情严肃又警惕。
可当他们看见柳絮她们下车的时候,那严肃的脸上就露出另一种东西。
淫邪的,贪婪的,就像饿狼看见了肉。
柳絮攥紧拳头,又松开。
门口有人搜身。一个日本士兵走了过来,他的那双手在她们身上拍来拍去,从肩膀拍到腰,再从腰拍到腿。柳絮咬着牙,任他拍。
日本兵摆摆手,朝门那边打了个手势。那手势很随意,就像在赶一只苍蝇。
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动了。他们一人一边,抓住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往两边拉开。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嘎——吱——
像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柳絮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门一点点敞开。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暖融融的,可门里的影子在灯光下晃动着,拉得长长的,扭曲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蠕动。
门完全敞开了。
黑洞洞的门洞,像一张张开的嘴。那两扇门板就是牙齿,门槛就是舌头,这扇门像是能吞噬人的怪兽。
柳絮她迈出一步。脚踩在门槛上,硬邦邦的,凉意从鞋底透上来。她跨过去,走进那团昏黄的灯光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玉墨她们跟上来了。
十三个人,一个接一个,跨过那道门槛,走进那张嘴里。
府邸里暖洋洋的,烧着地龙。那些日本军官穿着笔挺的军服,三三两两坐着,端着茶杯,说说笑笑,一副附庸风雅的样子。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在低声交谈,偶尔爆发出一阵笑声。
柳絮低着头,站在那里。
她不敢戴翻译耳机,怕被人看见。只能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叽里咕噜的日本话,一句也听不懂,可那股得意劲儿,那股“我们是征服者”的傲慢,隔着空气都能闻出来。
更要命的是那些目光。
时不时有人看过来,在她身上扫一眼,在玉墨她们身上多停几秒,然后转过头去,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又是一阵笑。
柳絮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怕自己抬头。就忍不住从空间里掏出冲锋枪,对着这群畜生扫过去。
她告诉自己,忍着,等一会就可以玩的尽兴了。
“哪位是孟翻译官的闺女?”
一个声音响起,蹩脚的中文,让人听了不适应。
柳絮抬起头。
一个日本军官站在几步开外,穿着呢子大衣,戴着白手套,脸上带着笑。那笑看起来很温和,可眼睛里的东西,和门口那些士兵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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