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9章 他想一步到位,直接当皇帝 (第2/2页)
快了。
就差一口——
“父皇,别吃!”一道清亮的声音劈开寂静,殿门被猛然推开,只见萧时隽和皇后疾步赶来。
“这粥里有蛊虫!”
萧时凌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了。
他僵在原地,脑中嗡鸣不断——怎么可能?他怎会知道的?
皇帝一听,大惊失色,连忙仔细查看。
果然,褐红色的粥水里,竟有一只黑色的细小虫子在蠕动!
“这……”皇帝猛地站起身,龙案上的奏折被带落,纸张散了一地。
萧时隽上前一步,沉声道:“父皇,儿臣方才在坤宁宫,发现一个宫人给母后送去的阿胶粥中藏有蛊虫。儿臣唯恐父皇这边也遭了毒手,便疾步赶来提醒。”
皇帝满面怒意,目光落在萧时凌身上。
“凌儿,你好大胆子,竟想对朕和你母后下蛊?”
皇后上前半步,凤目圆睁:“三皇子!本宫好歹是你嫡母,你为何如此算计本宫?”
萧时凌嘴唇哆嗦。
他想否认,可那碗粥是他亲手端来的,满殿侍卫亲眼所见,他无法抵赖。
无奈之下,他只能“扑通”一声跪下:
“父皇!儿臣是受二哥胁迫!二哥说……恨父皇母后当年将他送去南疆为质,害他瞎了一只眼。他逼迫儿臣,说若不照做,就要杀了皇嫂……”
殿中一片死寂。
萧时隽嗤笑出声:“二弟拿孤的侧妃威胁三弟就范?还真是稀奇。”
萧时凌垂着头,声音低哑:“皇兄……你不是早就知道,臣弟对皇嫂一片痴心……”
所有人都知道他对沈眉妩有意,萧时渊用她来要挟他,逻辑说得通。
眼下,这弑君弑父的锅,只能让萧时渊来背!
“够了!”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茶盏当啷作响。
“来人!三皇子谋害帝后,罪不可恕,押入天牢!”
禁卫军鱼贯而入,萧时凌被左右架起,带了下去。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手仍微微发抖。
他望着那碗粥,心有余悸。
“幸好隽儿你发现得早。不然朕和皇后中了蛊……后果不堪设想。”
这大周的江山,说不定就落入有心之人手里了。
萧时隽垂首行礼:“是父皇洪福齐天,逢凶化吉。”
皇帝看着这个长子,忽然觉得满心酸楚。
“朕的两个儿子……一个下蛊害你,差点害你丢掉一只眼睛;另一个觊觎你的侧妃,还想毒杀朕。隽儿,除了你,朕这江山还能给谁?”
“父皇言重了。”萧时隽语气平淡,“儿臣所做,皆是分内之事。只是……儿臣尚有一桩要紧事不得不禀。此事牵涉甚广,还请父皇早做定夺!”
皇帝敛容:“你说!”
……
不过半个时辰,林贵妃便疯了一般冲到养心殿。
她扑倒在皇帝脚下,哭得妆容尽毁,发髻也歪了。
“陛下!凌儿是被奸人所惑!他没想害您,他绝不敢……”
皇帝面色如铁,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慈母多败儿。这些年,就是你处处迁就纵容,才把他养成这副目无法纪的样子!”皇帝的话冷若冰霜,“他今日做出弑父谋逆之举,朕绝不能姑息。”
林贵妃浑身瘫软在地,指尖抓着皇帝袍角,声音颤如风中残烛:“陛下……想如何罚凌儿?”
“夺去皇子头衔,贬为庶民。”
八个字,轻描淡写,却如五雷轰顶。
林贵妃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
她看着皇帝,浑身颤抖,忽然鼓起勇气道:“陛下,臣妾斗胆,想与您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她膝行上前,压低了声音:“陛下怕是还不知,臣妾的父兄早将大批兵马暗调至京郊。若凌儿今日出事,他们定会兵临城下。届时,单凭这宫里区区几万禁军,挡得住林家的大军吗?”
“你——”皇帝脸色铁青,惊怒交加,“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起兵谋逆!”
“只要陛下肯网开一面,饶了凌儿这一次。”林贵妃仰起满是泪痕的脸,一字一顿,“臣妾愿替陛下化解此局,亲手将林家的兵符奉上!”
殿内死一般寂静。
皇帝死死盯着她,半晌,才咬牙沉声道:“好。只要你交出兵符,朕暂不发落他!”
“多谢陛下!”林贵妃如释重负,泣不成声地叩首。
待林贵妃跌跌撞撞地退下,皇帝才敛起怒容,瞥向一旁的雕花屏风:“隽儿,出来吧。”
萧时隽从暗处缓步而出。
皇帝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隽儿,你果然料事如神。林氏为了保全凌儿,当真肯拿兵权来换。待收回林家这千军万马,朕的卧榻之侧,总算能安寝了。”
大周虽需武将戍边,可一旦功高震主,便成了悬在帝王颈上的利刃。
萧时隽垂首,神色波澜不惊:“儿臣提前恭祝父皇,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