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声巨响,一个时代落幕 (第2/2页)
北伐军这边已经开始分赃了,分赃这件事,从来都比打仗更考验人性。
六月四日,皇姑屯事件当天,蒋校长在石家庄火车站跟阎西山握了手。两人笑容满面,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蒋校长穿着笔挺的军装,阎西山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戴着瓜皮帽,像个精明的账房先生。
石家庄会议的内容,直到六月六日才公布——南京国民政府任命阎西山为京津卫戍总司令,负责接收北平、天津。
冯裕详一听这消息,“啥?京津给了阎老西?”
他把西瓜往桌上一扔,汁水溅了一桌面,“俺第二集团军伤亡最大、战功最著,韩复举昨天就进南苑了,凭什么让阎西山摘桃子?”
副官说:“总司令,蒋总司令说这是为了平衡各方……”
冯裕详一拍桌子,骂了一句:“平衡个屁!他阎西山在山西窝了十几年,连个海口都没有,买军火都得从天津港走,这一下倒好,连港口带城市全给他了!”
他越想越气,在屋里转了两圈,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发个电报给蒋校长,就说俺老冯拥护中央决定,全力配合晋军接收——”
副官心里明白,冯大个子的电报从来都是“口是心非”的典范,嘴上说着拥护,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找补了。
六月八日,阎锡山派出的先头部队张荫梧部进入北京。
可就在同一天,韩复举的部队在南苑把奉命维持治安的奉军鲍毓麟旅给缴了械。枪堆在操场上,奉军的兵蹲在墙角,抱着头,一脸委屈。
冯裕详在通州收到战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下令,也没阻止,让下面的人“自由发挥”。反正缴的是奉军的械,又不是打晋绥军,谁能挑出毛病?
阎锡山在太原收到消息,脸黑得像锅底,可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说:“冯焕章这是给我下马威。”
蒋校长在徐州听说这事,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冯太强,需要压一压;阎得了京津,就得让他知道这果子不是白吃的。平衡术,是他最拿手的戏码。
北平城里,接收工作还没完成,桂系又来凑热闹了。白崇喜带着第四集团军的部队,从京汉线一路北上,六月十一日跟阎西山同时进了北京城。
阎西山在白崇喜进城当天就跟他见了面。两人客客气气地握手,互相道辛苦,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这座城里分地盘。
桂系的兵驻扎在城外,白崇喜的指挥部设在铁狮子胡同,跟阎西山的办公地点隔着好几条街。井水不犯河水,可井水就那么几口,谁都想要。
蒋校长在徐州自言自语道:“北平城,一个阎西山不够,再加个白崇喜,让他们去斗吧。”
陈粒夫站在旁边,小声问:“总司令,那冯裕详那边……”
蒋校长摆摆手:“他?让他先消化陕西、甘肃、河南的地盘。吃了那么多,不怕撑着?”
皇姑屯的炸弹没有炸出关东军期待的内乱,却炸出了一个看似统一的局面。可这碗水,端得平吗?
…………
此时刚刚处理完济南事件的顾长柏,带着卫队和司令部警卫团在山东考察。
“罗云冬,前面是哪里?”
“报告总指挥,是汶上县!”